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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爱民被堵得说不出话。
戴春风挥了挥手。
“散了。”
毛以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
戴春风坐在那张堆满电报和烟蒂的办公桌后面，眉头拧着。
---沪市，法租界。
林枫换了一身灰色长衫，只带赵铁柱和两名便衣，步行穿过弄堂。
旅馆门口站着两名稽查队员，是刘长顺连夜安排的。
看见林枫，队员立正，被赵铁柱眼神制止。
二楼，204房间。
林枫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铁床，一把藤椅，窗帘拉着。
梅芳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戏词本，封皮磨得看不清字。
听见门响，梅芳以为是送水的伙计，头也没抬。
“不用送水。”
赵铁柱刚要张嘴，被林枫抬手按住。
林枫自己从角落搬了一把木椅，放在梅芳对面，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
弄堂里传来小贩的叫卖声，隔着一层窗户纸，闷闷的。
很久。
“先生，您的《霸王别姬》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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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的手指停在了翻开的书页上。
他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便装，灰长衫，布鞋。
腰板挺得很直，坐姿里有一股军人才有的紧绷。
梅芳问。
“你是谁。”
林枫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切换成日语，语调变得冷淡。
“梅先生的艺术，帝国很欣赏。”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不合时宜的声音，最好不要发出来。”
梅芳的目光定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这句话听起来是威胁。
但梅芳在这乱世里见过太多真正想杀他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里，没有面前这个年轻人眼底那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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