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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许冰不信,她还指着小狗道:“不信你看,它长得跟生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生生是许冰五年前,在一个冬夜里,从河里救上来的小狗。
那是许冰来到喻家的第四年,两年前,她跟喻西全面决裂,喻西再也不叫她姐姐,反而听从喻霖的话,把她当狗,当仆人,当宠物一样对待。
喻霖说,这才是对的。
喻霖还说,让我把她带走,训练一下,不然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用处在哪。
喻西拒绝了他,说,她必须得呆在我这儿,哪里都不能去。
于是喻霖私下吩咐这栋别墅上下所有的佣人,要求他们修正自己对待许冰的方式,以此来锻炼许冰作为一个精神病人的“药”
的精神耐力。
要求他们忽视许冰,苛待许冰,必要时无需吝啬口沫,用最难听,恶毒的话来攻讦她。
于是,所有人对许冰的态度在一夜间天差地别,她的地位和档次直接从小姐的青梅降到了奴隶。
那是许冰人生中少有的至暗时刻。
也许人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想要信仰些什么东西作为精神寄托,以此来承载自己那无处可诉的痛苦,委屈和难过。
也是在那段时间,许冰被林棠带着成为了基督教徒。
她忍了整整两年,终于在喻霖回到喻家别墅的又一个晚上,去书房找到他,对他说:“不要再训练了,我已经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喻霖短暂放过了她,要求别墅里所有人,只需要尽可能地将她无视就好。
可那段时间,许冰总是无法放过自己。
有一天下午放学,喻西坐车跟着喻霖去参加宴会,小小的,年仅12岁的,单纯的许冰走在路上,经过一座桥,有一个人坐在桥栏上,周围熙熙攘攘,人站了一圈。
因为好奇,许冰走到桥上,踮着脚从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只那一眼,就见那个人头也不回地扎进江水里,水面上激起一大片水花,随后一片气泡上涌,最终归于沉寂。
这就是一个人生命的重量。
围观群众都说:“人铁定是死了,救不回来了。”
许冰问:“什么是死?”
这不怪她见识少,小时候,为了孤儿院所有的孩子保持乐观,积极和向上的心态,院长很少在他们面前提起生死这样大的词汇。
每天许冰需要关心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学什么,玩什么,院长又给他们分配了什么任务。
来到喻家之后,为了避免她精神崩溃,也从未有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个字。
“死”
对于许冰来说,是一个极其模糊的,只存在于书本中,而与现实完全割裂开来的字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去死”
。
有一个热心人见她还是个小孩,就说:“死就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快乐,幸福,酸甜苦辣,以及你和生活所有牵绊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许冰感到无比神奇,竟然还有这种美好的法术吗?
她心想:那岂不是没有痛苦了?要不我去死吧。
于是她开始精心筹备自己的死亡。
她了解了很多死法,饿死,淹死,吞药,割腕,但后来才发现,这些都不行。
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从林棠那里耳濡目染,觉得死亡需要得到上帝的允许,而上帝怜悯他的信徒,又对之加以约束,是绝对不允许信徒们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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