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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是我……凯哥……”
“我对不起你们……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是个傻逼！
我亲手……我亲手把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周围的人，也都红了眼圈，一片死寂，只有他那痛苦的哭声，在空地上回荡。
白迈叹了口气，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了引魂灯。
他看着灯火，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狡猾和斯文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悲伤。
“阿杰……”
他轻声呼唤着那个他亲自“送走”
的少年的名字，“还有……阿斌，小马……所有白花工会的兄弟们……”
“我是白迈。”
“我知道，我说一万句对不起，都换不回你们承受的痛苦。
我也不求你们原谅。”
“我只想告诉你们……我们来接你们了。
这里，所有人都等着你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屠凯那么激烈，但那份深藏在平静之下的自责和悲痛，却更加令人心碎。
他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笑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如果……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会长，如果你们还当自己是白花工会的人……”
“就跟我们，回家吧。”
最后，潆苏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拿灯，只是跪在了地上，对着那盏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兰姐！”
她哭着喊道，“苏苏没用！
苏苏对不起你！
你骂我吧！
你打我吧！
求求你……别不要我……跟我们回去吧……我以后……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她的话语，朴实，简单，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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