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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鱼的意识从那片混沌的灵魂之海中抽离，整只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他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哈提斯稳稳地接住了他，火焰般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赞叹。
“你……你真的做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第一次……你就成功了！
你的天赋……简直不是盖的！”
成功了？邱鱼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强撑着抬起头，望向那尊魔女石像。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石像灰白色的表面蔓延开来。
石块扑簌簌地剥落，露出了里面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身躯。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邱鱼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恢复了血肉之躯的魔女。
随着石化状态的解除，显露出来的躯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她的四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长、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理的角度弯折着。
皮肤不再是皮肤，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不断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气泡，然后又“噗”
地一声破裂，流出灰黑色的黏稠液体。
她的五官也融化在了一起，嘴巴被拉扯成一个不成形状的巨大黑洞，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到无声的、极致的痛苦在其中翻涌。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邱鱼惊愕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连忙向哈提斯问道。
“我……是……谁？”
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的扭曲怪物，体内传出了之前那个微弱的、茫然的意念。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意念的询问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疯狂，带着一种要将自身彻底撕碎的癫狂。
哈提斯脸上的惊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悲哀。
“唉……”
她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梳理灵魂只是第一步，最难的，是‘补全’。”
她说着，松开了邱鱼，从怀中取出了她那盏幽蓝色的溯魂灯——“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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