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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睛下面的阴影很深，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的。
黑袍人没有继续向前。
他看了云无心片刻，把卷刃的双刀收回鞘里。
“你这一剑，能打退我一次。”
他说，“你打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后，还能站住吗？”
他没有等云无心回答，也没有下新的攻击命令。
他只是收了刀，转身往谷外走去。
“撤。”
剩下的魔修纷纷收起短刃，跟着他退出了山谷。
黑影像潮水一样消退，不多时就全不见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那些僵死的蛊虫碎壳和几道被短刃划过的浅痕，以及整片溪谷地表上那一层还没有褪尽的青色薄光。
苏小米从石壁后面跑出来，跑到云无心身边。
云无心还站在原地，剑还举着，但肩膀在打颤。
“他们走了。”
苏小米扶住她的胳膊，“你可以收了。”
云无心没有立刻把剑放下。
她的视线有点散，像是盯着前面某一点，又像是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过了好几息，她的肩膀才慢慢沉下来，剑尖垂向地面，最后插进泥土里。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整个人直接朝前栽了过去。
苏小米一把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云无心的呼吸很浅，额头的汗是凉的。
苏小米把她平放在地面，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血，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
云无心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意识。
做完这些，苏小米站起来，望了一眼祖巫庙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骨片，上面的黑点已经不再跳动。
那条干裂的溪谷恢复了平静，青色光芒在谷底的石缝间缓慢流淌。
苏小米蹲下来，把云无心往谷壁的阴影处挪了挪，又把盖在她身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外面暂时安静了。
但祖巫庙那边，地气还在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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