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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灭了，但罗盘没灭。
林默把罗盘贴在预言石表面沾了一会儿之后，盘面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青膜，像水面上的油光。
青膜不是完整的，有七八处大小不一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它在复刻。”
林默说。
“复刻什么？”
“预言石里面的东西。
不全，只有碎片。”
他翻动罗盘，让光膜对准石室墙壁。
青色的光线投射在墙面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影像，像老旧的水墨画。
画面不稳定，一跳一跳的。
但能看出来是苗疆的地形，山脉、河流、城池，和之前预言石显示的大致轮廓相似。
但罗盘上的画面多了一些细节——山体内部的空洞结构，几条颜色不同的虚线从地面延伸到山体深处，像埋在地下的管道。
龙王凑近看：“这些虚线是什么？”
林默看了很久。
“是通道。
九黎挖的。”
“通到哪里？”
罗盘的光膜闪了一下，画面切换。
虚线从地面延伸到山体内部，在旱魃沉睡的位置附近汇合，形成一个环形通路。
通路沿途分布着七八个节点，每个节点位置都有标记——细小的黑点，像针尖扎出来的洞。
“这是……气脉。”
龙王的声音突然变了，“他们在截断苗疆的地气。”
云无心走过来：“什么气脉？”
“山有山的气脉，地有地的气脉。”
龙王指着墙面上的投影，“苗疆的地气主生发，草木茂盛、水源充足，靠的就是地下这些气脉。
九黎挖了这么多通道，把气脉一条条截断、改道。”
“改到哪里去了？”
投影没有显示改道之后的去向。
画面停在环形通路上，黑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依次被推倒。
最后一个黑点亮起来的时候，整个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碎了。
罗盘上的青膜消失了。
盘面恢复成原本的金色，那些缺口也没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看着罗盘沉默了很久。
“九黎在苗疆的布局不止百年。”
龙王转头看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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