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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走在最前面。
龙宫禁地在正殿下方，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珠子都蒙了一层灰，光照出来是昏黄色的。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石阶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珠，踩上去有点滑。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石阶到了尽头。
一扇石门。
没有把手，没有锁眼，门面上刻着一个掌印。
龙王把手按上去，掌印亮了一下，石门往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石室。
四面石壁，没有窗户，没有出口。
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块黑色的石碑，比外面那块小很多，只有半人高。
碑面光滑如镜，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云无心走到石碑前，伸手碰了一下碑面。
凉的，像摸到一块冰。
“它就是预言石？”
她问。
“是。”
龙王说，“但它已经很久没有亮过了。
上一次亮是什么时候，龙宫的典籍里也没有记载。”
林默走进石室，在门口站了片刻。
罗盘在他怀里微微发烫，像在跟什么东西打招呼。
他走到石碑前，蹲下来，和碑面平齐。
“它在呼吸。”
龙王愣了一下：“呼吸？”
“很慢，很轻。”
林默说，“一息一次。”
他把罗盘放在碑面上。
罗盘接触到碑面的瞬间，青色的光从罗盘边缘涌出来，顺着石碑表面的纹路往下流淌。
石碑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有人在一口大钟旁边敲了一下。
碑面开始变化了。
黑色的石面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里像有水在流动。
水越聚越多，最后铺满整块碑面，变成一面青色的镜子。
镜子里浮现出画面。
开始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画面慢慢变得清晰。
先是一片山脉——连绵不断，被绿色的植被覆盖。
山间有白色的雾气在流动，雾气里夹杂着细小的金色光点。
山脉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的墙壁是白色的，城门上方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
画面拉近，聚焦在城池深处的某座建筑上。
那是一座祭坛。
祭坛呈圆形，由黑白两色的石头拼成阴阳鱼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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