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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接过黄绢，展开，从头看到尾。
字写得很漂亮，楷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落款处盖了一个章——“李淳风印”
。
李淳风。
袁天罡的师弟，推背图的合着者。
死了上千年了。
“你们掌门用死人的章盖法旨？”
林默指着那个章，“李淳风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这是李淳风祖师传下来的掌门印，代代相传——”
“代代相传？”
林默打断他，“李淳风死了一千多年，这章传了一千多年，你们就没想过换一个？”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通告我收了。”
林默把黄绢卷起来，“回去告诉凌无尘，我在龙虎山等他。”
他转身要关门。
一只手按住了门。
云无心。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里，穿着练功服，断剑背在背上。
她的头发是湿的，刚练完剑，额头上还有汗。
“法旨给我看看。”
林默把黄绢递给她。
云无心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撕了。
黄绢被她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碎片落在地上，像黄色的雪花。
“你——”
年轻人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回去告诉凌无尘。”
云无心把最后一片碎片扔在地上，“太虚剑宗的法旨，在江城不好使。”
年轻人拔剑了。
剑光一闪，直刺云无心的咽喉。
云无心没动。
断剑没出鞘，她只是侧了一下头，剑刃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然后她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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