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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攻击，是时间到了。
他的魂魄已经在尸体里困了千年，靠阵法的力量维持着不散。
现在阵法被破了，他撑不住了。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像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下面的骨头。
骨头是黑的，被怨气浸透了的黑。
铠甲从他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铠甲胸口的位置，那个刻着“云天河”
三个字的地方，被云无心的手摸过，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尸王的头颅滚落下来。
不是被斩断的，是自己掉的。
颈椎已经烂了，撑不住头的重量。
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云无心的膝盖前。
云无心伸出手，捧起父亲的头颅。
头颅的眼眶里，红眼睛已经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玉珠，指甲盖大小，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玉珠是温热的，像刚被人握过。
珠子里封着一缕残魂，很淡，很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残魂开口了。
声音很老，很沙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无心……去龙虎山……找张天师……他会告诉你一切……”
声音消失了。
玉珠的光芒暗了，但没灭。
残魂还在，只是太弱了，需要休养。
云无心把玉珠贴在胸口，和那枚剑宗令牌放在一起。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林默。
“走。
去龙虎山。”
林默从河水里捞出那枚甲子符，用红绳串好，挂在脖子上。
六枚钥匙，一枚玉符，七样东西在胸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甲子符拿到了。
该破六丁六甲局了。”
他看向云无心。
她站在河水里，手里捧着父亲的头颅，脸上没有泪痕。
哭过了，擦干了，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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