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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时间过去不到三分钟。
林默睁开眼，瞳孔深处还有一丝未散尽的黑色，但已经恢复清明。
他抬起右臂，那些黑色纹路正在消退，退到手腕处凝成一圈刺青般的印记——三个缠绕的波浪线，和那个九黎符号一模一样。
“暂时压住了。”
林默声音沙哑，“但这东西扎根了，得找办法彻底拔除。”
秦雪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苏小米瘫坐在地，手腕伤口还在流血，她胡乱用布条缠上，眼泪又掉下来：“对不起……都怪我非要布那个阵……”
“不怪你。”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除了那圈刺青，已经恢复如常，“没你的蛊蝶，我们困死在雾里都找不到阵眼。”
他说着，看向四周。
浓雾正在消散。
像退潮一样，白茫茫的雾墙快速变薄、变淡，露出后面的景象。
不是什么荒郊野岭，而是一条平整的柏油公路。
路牌就在十米外，白底蓝字清清楚楚：“距江州50k”
。
他们居然在江州郊外，离青牛村至少两百公里。
秦雪倒吸一口凉气：“空间折叠……布阵的人能把我们瞬移这么远？”
“不是瞬移。”
林默摇头，“是幻觉加现实扭曲。
我们其实一直在公路上开，但阵法篡改了我们的感知，让我们以为自己在去青牛村的路上。
直到蛊蝶破掉阵眼，幻觉才解除。”
他走到路边，蹲下身检查。
路基旁有新鲜的车辙印，和他们越野车的轮胎花纹对得上。
“所以刚才那些枯树、黑手……”
秦雪问。
“半真半假。”
林默站起来，“雾是真的，抽阳气也是真的。
但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是阵法借怨魂之力幻化的——不过要是被伤到，伤害也是真的。”
正说着，苏小米忽然轻“咦”
一声。
她扒开路边一丛枯草，草根下散落着几十颗米粒大的、红翡色的珠子，和她指尖那颗一模一样，只是光泽暗淡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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