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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舟还真不记得说了什么。
“嗯呢，倒是棠棠在旁边说，说你有新的阿姨了，有得吃了就不来咯。”
傅鸢棠就看到纪一舟在那儿咧嘴笑，好像她当时真是那么说的，就为了给当初骗吃骗喝的纪一舟拆台，她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不想吃徐阿姨在食堂打的菜，才天天来她家蹭饭的，每天还要和她吵，吵得她头疼。
“嗯，她当时也没少吃。”
海莉敲诈他餐盒那会儿，每天他都嘱咐孙阿姨给另一份塞满些，毕竟某人经常不够吃。
这隔了几乎十年的同一句回复，倒让傅鸢棠有些恍惚了，她一时不敢走近，多怕走进一步，就卷入时光的洪流。
“想什么呢？”
海莉的声音唤醒了她。
傅鸢棠只感觉被人撞了下肩膀，再回过神，海莉就走进了餐厅，拉开餐椅问齐阿姨早上有什么吃的。
纪一舟自然也注意到了餐厅门槛处隐了一半身体的她，他朝她笑了笑，道了声早，又转头和海莉说，“锅里有艾教授炒的年糕，火上还有红豆小丸子。”
傅鸢棠刚浮起的笑还没他转头的速度快，她莫名有些悻悻然，但也装作平常的样子走了过去。
海莉要了一小碗年糕，又问纪一舟吃了什么。
傅鸢棠只见举着咖啡杯的人摇头，“说实话，我吃不惯中式早餐了。”
“哟，纪导这是彻底变洋人口味了啊！”
齐阿姨到底是有些偏心，“没呢，他在等灶上那个红豆小丸子呢，怕你笑他一大早吃甜的。”
海莉也捧场，笑着答应齐阿姨，“阿姨，你有没有发现他这人大了之后就特要面子，要是小时候哪搞这些，你要是笑他吃甜，他都能堵你没他甜。”
齐阿姨笑着应和，说着还真是这样的，“棠棠，你呢，吃不吃年糕啊？”
傅鸢棠喝了酒后爱吃红豆解酒，齐阿姨是知道的。
傅鸢棠点点头，“一小碗吧，我妈做的？”
“是呀，艾教授见一舟起了就炒了，你妈妈难得动锅铲噢！”
艾萍好多年不搞什么煎炸炒的东西了，最多煮点汤汤水水的。
“那这么说，也给我一碗吧，难得吃到艾教授的手艺。”
纪一舟放下咖啡，笑着朝着齐阿姨说着。
齐阿姨无奈地拿手指点了点纪一舟，“刚艾教授在的时候你不说要吃，只说等红豆粥好了一起吃，现在人走了才想起殷勤了。”
纪一舟倒是坦荡，站起身就推着齐阿姨开火车似的进了厨房，“您昨天不还口口声声和我说的别当做客嘛，那我就想着吃什么就吃什么咯。”
等纪一舟出来的时候，端了三小碗年糕，其中一碗搁在傅鸢棠面前的时候，傅鸢棠轻声道了声谢谢。
年糕是过年前打好的新米年糕，艾萍用了半煎煮的方法，先炒再煮，配着腊肉增香，佐料是霜打的嫩绿小白菜，锅气满满，十足的小时候的记忆。
纪一舟尝了一口就和齐阿姨夸，齐阿姨让他把话留到艾教授回来再说吧。
锅上的红豆好了，齐阿姨又问海莉要不要也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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