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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看着他，眼底蓄满了水光，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和激动而微微发抖，“哥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嘉元聿垂下眼眸，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女孩。
他并没有像普通的兄妹久别重逢那样将她拥入怀里。
嘉元聿克制地站在原地，只是慢慢抬起手，将那只宽大而干燥的掌心，落在她的发顶。
他不轻不重地揉揉她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
“刚到不久，正赶上你的谢幕。”
他收回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系着淡粉色丝带的精致小方盒，递到她面前，“演出很精彩。
这是给春神的奖励。”
嘉岑看着那个小盒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时候每次她乖乖吃完苦药，他都会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说“这是给嘉岑的奖励”
。
她双手接过盒子，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她有许多想问和想说的话，但好像每一句都很难开口。
“……哥哥，还好吗？”
“我很好，嘉岑。”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慢慢地，他又开口，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父亲还是老样子，公司的事情多，他最近有些焦虑，但身体无碍。”
“只是妈妈……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说，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守治疗。”
嘉岑的心猛地一沉，低头捏紧了手里的盒子。
“那……”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姐姐呢？找到了吗？”
嘉元聿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
之前匿名寄来的那封信件，给出的是假地址。
目前没人有那个孩子的消息，还在寻找中。”
嘉岑没说话。
后台的喧闹声隔着一扇门不断传来，显得此间的气氛更加压抑。
“哥……”
嘉岑低垂着眼睫，看着地面，眼底浮现深深的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被换走，妈妈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嘉岑。”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是跟你说过吗？大人的过错，不该由你来买单。”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嘉岑怔怔地看着他，大颗大颗的泪珠簌簌流下，眼前模糊不清中，好像听到他在叹气。
他最终还是把她揽进怀中，像小时候那样……像一切还没发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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