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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岑垂着眼眸整理围巾的流苏，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而陆朔的视线，则渐渐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颤动的长睫，以及那饱满柔软的双唇上。
他的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再压低了一点身形，一点点凑近。
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温热柔软的唇瓣仿佛已经擦过她的嘴角。
嘉岑的呼吸都差点停滞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闹钟铃声，那是嘉岑提前设好提醒出门跨年的闹钟。
嘉岑如梦初醒，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鞋柜上。
她的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关掉闹钟，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陆朔，“那、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门了，不然市中心要堵车了……”
说完，她抓起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大门就往外走。
陆朔维持着刚才俯身的姿势僵了两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懊恼地闭了闭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单手插在口袋里，迈开长腿跟了出去。
电梯里，明亮的白炽灯照得人无处遁形。
嘉岑站在角落里，默默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脸颊上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
而站在她身侧的陆朔，也装作冷静模样，低下头端详着脖子上那条围巾。
看着看着，他注意到围巾末端，嘉岑为了掩饰收口的瑕疵，特意用白色的丝线在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陆朔看了半天，突然眉梢一挑，眼底漾起欠揍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嘉岑，真没看出来啊，你不仅会织围巾，这胖鸭子绣得还挺传神。”
嘉岑愣了一下，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白色的刺绣团子。
……刚才那一丝羞窘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天鹅！”
她瞪圆了眼睛，要去抢他脖子上的围巾，“什么胖鸭子，你一点品味都没有！
嫌丑就还给我！”
陆朔仗着身高优势，微微后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的笑意愈发张扬。
他一只手按住她抢夺的小手，另一只手很宝贝地把那条围巾往自己下巴上拢了拢，像护食的狼狗一样，“送给我就是我的了，胖鸭子我也喜欢。”
嘉岑本来还想佯装生气，但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唇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
出了公寓，市中心的街道早已被车流和涌动的人潮塞得水泄不通。
两人索性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步行前往中心广场。
这条围巾，一路上陆朔都没舍得摘下来过。
哪怕穿过商场时，里面的暖气熏得人发热，他也依然把下巴埋在浅棕色的毛线里，任谁看一眼他都要用眼神嚣张地炫耀回去。
十一点五十分，中心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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