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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远回来时，屋里非常安静，他在玄关换鞋，一眼便看见阮清和趴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阮清和侧着脸，抱枕被压得微微陷进去几分，脸颊的肉被挤得微微嘟起来，嘴唇也是，在阳光里泛着一些湿润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贺书远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把心头那股念想压下，才戴上。
他放轻了脚步，绕过餐桌，从房间里拎出一张毛毯，轻轻盖在阮清和身上。
阮清和似有所觉，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整个人蜷成一团。
贺书远弯着腰，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阮清和的半张脸埋进了毯子里，露出一双闭着的眼镜，他的睫毛很长，细细的，软软的，微微卷翘着。
他看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小心翼翼把电脑放在餐桌上，桌上已经摆着一台银白色的电脑，是阮清和的那台，电脑边上还摊开着一本笔记本，上面画着一些卡通涂鸦，依稀能看出“猫和老鼠”
的影子。
两台电脑就这么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就欢喜。
贺书远接了杯水，默默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讯息。
阮清和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来的，他双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厨房里滋啦作响，香气冲人。
他低头看着在腿上堆成一团的毛毯，有些晃神，他什么时候盖的毛毯，还带着些烟熏的檀木味道，像是阿太家里的味道。
每年冬天，他和外婆还有妈妈就会回到小老太的宅子里，宅子是很传统的四方小宅，中间有一方天井。
他们夜里会在院里烤烤火，在盆里煨上两个地瓜，烟熏木柴的味道，会混着乡音一起，让人心安。
小时候，那四四方方的天井里，可以看见稀疏的星星，现在，他看见了满天的星。
思绪飘远又被厨房里的动静拽了回来。
贺书远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便看见阮清和在叠毛毯。
他招呼道：“你醒啦，刚好吃饭。”
阮清和笑着回他：“完全是被香醒的。”
“是糖醋里脊。”
贺书远指了指桌上挂着酸甜酱汁的里脊肉，“快洗手，准备吃饭。”
阮清和看向餐桌，他的电脑和笔记本被规整地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了，餐桌上刚刚出锅的里脊肉冒着热气，正在召唤他。
“来啦。”
阮清和等贺书远落座后，才开始动筷子。
贺书远极其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里脊肉，“尝尝，应该能咬得动。”
“我已经好了！”
阮清和狠狠把里脊肉塞进嘴里，他的颞下颌热敷了三天，就不响了，连复查的必要都没有。
“我现在的牙口能啃一整条的牛肉干都不带怕的。”
贺书远：“你之前牙口也没差过，毕竟一袋都啃了大半。”
“求你了，我们这一茬，就过了吧。”
阮清和放软了声音，真诚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忘记这件事。
“这种事情很难忘吧。”
贺书远吐槽道。
阮清和决定贿赂他：“如果我给你买戒烟糖呢！”
贺书远当即就表示：“那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饭后，是阮清和负责收拾碗筷和厨房，两人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贺书远抱着衣服从厨房门口路过，看着青年穿着咖啡色的围裙，站在水池前，身体微微前倾，洗个碗都像是在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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