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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朵捧着水杯，若有所思地点头。
“要不下次我带他出来玩，叫上你。”
程子昂试探着说。
皮朵懂事地摆摆手：“不用啦，我就是好奇问问。”
开学日子如常，皮朵在回家的路上还问过程子昂许多关于弟弟的问题。
程子昂说弟弟很爱哭，又很容易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喜欢问‘爱不爱他’这种话，如果回答慢了或者稍有迟疑，弟弟会掉眼泪。
“真的吗。”
皮朵觉得不可思议，“那他呢，他对你怎么样？”
“他……”
程子昂推着单车，低头笑，“他调皮得很，在我面前很任性。”
皮朵抬眸，眼里盛满了羡慕。
原来被爱不需要那么多标准。
程子昂呼吸变慢，心也跟着皱起来，他怕皮朵不开心，问得很小心：“怎么了。”
皮朵摇摇头，“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她偏头看向他，短发垂在耳畔，笑容坦然。
程子昂忽然握紧车把，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是不能接话，还是不想接话。
可能‘不想接话多一点’。
他买了兔子贺卡，还没有写字，因为练了很多字帖，总觉得字不好看，写了又怕吓到她。
现在看来确实会吓到她。
因此只好把贺卡空着，亦如他假装空白又不敢面对的心事。
“那件事结束了吗，”
眼看快要到家了，程子昂赶在上楼前问，“上次困扰你的事情。”
皮朵眉宇舒展：“解决了一大半儿？”
接着，她略带自嘲地抬了抬眉，“在班上处境要好很多，还有一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刘斐？”
程子昂问。
皮朵眼神闪烁片刻，“你怎么知道她？”
程子昂说：“我问了李琪琪。”
皮朵用妹妹看着哥哥的眼神望向程子昂，不过很短暂，“她是爱找茬儿，不过我还能应对，毕竟排球是集体竞技，她要扳倒我，可没那么容易。”
程子昂想起之前皮朵在家里练习端球，两只手交握，露出手臂内侧，排球不断撞击下来，再弹上去，皮朵每次练完球，手臂内侧都是紫红色。
“非要打排球吗。”
程子昂忍不住蹙眉，“快要高三了。”
“就是因为快要高三了，才要打排球，”
皮朵兴致满满地说：“我以前不知道运动的好处，运动就是用来发泄情绪的，打完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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