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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朵在教室的位置在中后排，一抬头就能看到管嘉禾的背影。
除去专心上课，应对各种试卷、随堂考，皮朵时不时地观察管嘉禾。
管嘉禾家里给她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她父母都忙于上班，平时来接她上下学的人是个中年人，不像她妈妈，倒像亲戚。
管嘉禾在班上人缘好，无论是从家里带的零食，还是全套漫画书，都乐于与人分享，再加上学习很好，让老师同学们有天然的信任。
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人会对皮朵释放恶意，哪怕细微。
但据皮朵观察，管嘉禾和刘斐在一起不是这样，她不淑女，会大笑，脾气古怪，刘斐通常照单全收。
皮朵记起管嘉禾第一次跟她搭话那天，只是朝刘斐抬了抬下巴，刘斐就不情不愿地先走了，眼神不悦。
管嘉禾学习已经够好了，她不需要再仰望一个程子昂。
皮朵觉得管嘉禾多少有点问题，某天晚自习结束后，她主动约管嘉禾一起出校门，管嘉禾显然有点惊讶，眼眸闪躲片刻，最后还是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答应了。
少女之间的较劲总无声无息。
皮朵不打算轻易放过灰色地带，很坦然：“我和程子昂是邻居，上次我找他问了□□，他没给我，以前也有女生托我送信给他，他没回复。”
管嘉禾脸颊微红，“是吗……那他还挺专注学习的。”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心虚，她哪里是好奇，不过是被程子昂的拒绝戳中了骄傲，又被刘斐怂恿推着走，才任由矛盾发酵。
“你很想认识他吗。”
皮朵很认真地问。
管嘉禾被她问得一愣，喉间发涩，“也没有，就是好奇。”
皮朵觉得她没有说真话，因此沉默着没有回应。
管嘉禾也察觉到了，声线中笑意淡了许多，只问：“你问的时候，说了是我加他吗？”
“说了，”
皮朵看着她，“三班英语课代，也是班花管嘉禾。”
管嘉禾低下头，柳叶眉有淡淡愁绪，荷叶领羊绒毛衣在她脖颈围成一圈，细碎的长发紧贴脖颈，显得她很文静，也让她闷得喘不过气来。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你吗。”
皮朵问。
管嘉禾抬头，眸光泛起轻微波澜，答非所问地说：“对不起，我不想……”
皮朵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只说：“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程子昂也不听你的，你很生气对吗？”
管嘉禾抿紧嘴唇没有说话，肩膀微微垮下来，算是默认了，窘迫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自责。
“你很漂亮，你很优秀，我一直很羡慕你。”
皮朵坦诚地说，“我爸爸离开我很早，我没有你那么幸福，但我很爱我爸爸。”
皮朵说到最后一句话，忽然哽咽了。
“你们不能伤害我爸爸，他有他的困境，他很无辜。”
皮朵眼眸泛红，带着决然的勇气，“我认为刘斐很冒犯我，当然，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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