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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皮朵说。
有了李琪琪做后盾，皮朵踏实很多，排除外界干扰能力也有所提高，至少成绩没往下掉。
这几天她一直在留意四班什么时候下课，但四班老师爱拖堂，要是等到程子昂下课，估计他们班很多人都知道她在等他，那太尴尬了。
周四晚上，皮朵难得听见隔壁先有下课动静，在自己班上的老师离开教室以后，她火速冲出教室，管嘉禾恰好看见她的背影，一路追看向走廊。
皮朵背好书包，站在楼梯转角处，那里人不多，光线暗，很容易等到程子昂。
过了一会儿，程子昂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哎，手腕妹来了！
几个男生识趣地散开，独留程子昂一人。
程子昂最近换了斜跨包，黑色书包上有个雪白的对钩印迹，他东西向来不多，书包斜背在肩上，倒是没压出高低肩，反而显得他很放松，“找我有事？”
他问。
皮朵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程子昂有点不明所以，落后皮朵半步，又回头看，有个女生一直在看皮朵，之前好像见过。
皮朵没看到程子昂，拧着眉到处找他，却在看到他后立刻松开眉头。
程子昂忽然有点想笑。
出了教学楼，皮朵依然神色紧张，程子昂又看看身后，“有人欺负你？”
皮朵如警铃大作，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程子昂，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和程子昂算一类人，都心细敏感，能察觉常人所不能察。
“没有……”
皮朵扯了扯书包带子，整个背包开始往上蹿，看上去像背了个炸药包。
“之前那张贺卡是你放进我书包的吗？”
程子昂问。
这又是哪年哪月的事，皮朵绞尽脑汁，哦，以前在平行班时女同学托她送过一张贺卡给程子昂，她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好像是，我有点忘了。”
皮朵说。
程子昂收回视线，皮朵真的长高了，超过他的肩膀，“Q.Q号码也是别人托你来要的吗？”
“……”
皮朵脑子很乱，只顾着辩解：“我没有在外面乱说话。”
程子昂倒没往这方面想，语气很轻：“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接着说：“以后谁要送东西、要社交号码，让她自己来。”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不远处的管嘉禾却听到了。
管嘉禾脸色忽红，眼神却莫名变得怨恨。
直到两个人走到小区楼下，程子昂站在皮朵身后，定定地问：“你还不打算说吗？”
路灯照在程子昂脸上，显得他的脸庞像夹在字典某页的旧照片，利落清爽的刺头短发，不太温柔的眼神，腮帮子时不时微紧，有少年人的薄俏，更有不合时宜的成熟与遥远。
皮朵怔怔地望着他，短头发影子垂在地面，瘦削的肩头压着双肩背包，瘦瘦的，也蓬勃的，像一个破土而出的竹笋，“有人排挤我，”
她静静开口，“没什么痕迹，也没什么证据。”
“然后呢，”
程子昂看着她的眼睛，眸光沉静似海，“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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