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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散发的清凉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令人烦躁的腥甜。
影像闪烁，瞬间消失。
星辰碎片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刚刚汲取的力量，只在林不凡的识海中留下这两幅关乎生死的画面和一种强烈的虚弱感。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终于从林不凡干裂的唇缝间挤出。
沉重的眼皮如同粘连了万载寒冰，每一次掀动都耗尽他残存的气力。
视线模糊，光影扭曲，耳中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和一种诡异的、仿佛隔着厚重棉絮的嗡鸣——五感在混乱的能量冲击和濒死状态下，退化到了凡人都不如的地步。
他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浓烈的血腥味、泥土的腐败气、还有一丝……沉水特有的、微弱却纯净的生机气息，混杂着身体深处透出的、冰冷石甲的铁锈味和灰黑荆棘的死寂感，一股脑涌入鼻腔，呛得他肺部撕裂般疼痛。
“哥？！”
一个带着哭腔、极度虚弱却又充满狂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穿透了他听觉的屏障，炸响在耳边。
小豆子！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一针强心剂，让林不凡几近枯竭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过了好一会儿，重影才勉强聚焦。
一张苍白、沾满污泥和干涸血迹的小脸映入眼帘。
小豆子正半趴在他身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还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正从他脖颈向脸颊蔓延！
更刺眼的是他鬓角那大片蔓延开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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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生命！
青袍人的警告瞬间在林不凡脑中炸开！
“小……豆子……”
林不凡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
他想抬手去触碰那张小脸，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汞，只微微抬起一寸，便无力地垂下。
覆盖着灰白石甲的手指，冰冷地触碰到小豆子那近乎透明的左手。
“哥！
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小豆子喜极而泣，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林不凡的手背上，带来微弱的温热触感。
“水……沉水！
还有一点！”
他手忙脚乱地摸索出一个沾满泥污的竹筒，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墨绿色的水底。
冰凉的沉水带着微弱的生机滑入喉咙，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林不凡的意识又清醒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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