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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会变成人类吗？”
他撇着耳尖向着身旁的云雀疑问道，狱寺隼人毫无疑问是个实打实的人类，无论是对方看不见怪异的眼睛还是那鸡零狗碎的审美穿搭。
甚至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比狱寺隼人都更不像是人类，至少从进入这灵异部门开始，想到这他有些恶寒地抖了抖身子，现在因为该死的愿望自己完全已经不是人类了。
听见沢田纲吉的疑问，云雀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将身旁沢田纲吉没有占完全的白色和服扯过来一些隔着那层布料也坐在地面上，仰头望着被云层掩的只留下光晕的月亮。
沢田纲吉看着身旁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衣服选择牺牲他的和服的狐狸，只能大度地分享着自己的衣裳，毕竟自己又不是狐狸，而身旁那狐狸珍惜自己的皮毛情理之中，想到这，他又大度的将衣服往着云雀的方向多扯去了一些。
“或许是人变成了天使，又或者是别的些什么东西。”
云雀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沢田纲吉的耳中，好吧，谜语人一般的狐狸，狐狸学习人的语言也不够，还将人的坏毛病也一并学了过去，沢田纲吉只能看着对方的侧脸想着。
“云雀大人，你说我作为狐狸能实现愿望吗？”
沢田纲吉记起来记忆的最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话，虽然很快就被那滋滋滋的声响掩盖过去，但是太过于捉住心扉的词句还是一瞬间刻上了他的大脑中去。
云雀没有接话，他仍然仰着头，看着那轮被云层遮的只留下光晕的月亮。
夜风从不知道何处的地方填进两人中间的空隙，带着灰烬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糜烂后的甜腻。
看着身旁狐狸沉默的样子，他也学着云雀的样子仰着头看着那轮月亮，像是一盏挂在夜空中的纸灯，透过纸糊的灯罩模模糊糊地向地面上的一切撒去光亮。
像是刚刚队伍中的白色灯笼。
等到沢田纲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天上那层层的光晕也显得诡谲起来，他低下头不再去看那勾起不妙回忆的月亮。
“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太阳雨。”
沢田纲吉又开口了，像是缓解刚刚没有回应的尴尬般自言自语道，“如果这太阳雨一直不下，就算是我身为狐狸真的有什么许愿的能力也没有用。”
说着沢田纲吉抱住双膝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运动鞋上，那是他唯一能有一些认知感的物品，至于身上的狐狸印花T恤衫，要不是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他绝对不想再看见那透着傻气的狐狸简笔画，像是在嘲讽沦落到现在这个场面下的自己。
“谁说许愿需要等到太阳雨。”
“？”
“上次的食物不就是在普通的日子许的吗？健忘的小狐狸。”
听见云雀的声音，沢田纲吉才反应过来，自打自己第一次走上十八台阶以来确实没有再下过雨，更别提什么太阳雨的存在，他有些惊愕地转过去看着云雀，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再次问道，“不需要等到太阳雨吗？”
感受到对方质疑的视线，云雀没说什么，手腕一抖将指尖的折扇展开再一次覆上了沢田纲吉的额头，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嘿！
这折扇刚刚在地上刨灰吧！
沢田纲吉有些恼怒地将那折扇从额间扒拉下来，然后用着手背狂蹭着刚刚接触过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以后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跟云雀手中那个折扇保持好距离！
等到他觉得蹭得差不多心理上可以接受后又对着云雀开口道：“那么明天我去许愿试试看能不能让你获得九尾。”
“不要。”
“嘿！
等等！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沢田纲吉扭过头看着身旁这只犟种狐狸，他不信这次还有什么速食汉堡一类的理由能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我不想要所以就不要。”
云雀将折扇抵在下巴处，又是那副看着天上月亮不愿与人交谈的样子，沢田纲吉本想着说说这折扇沾了些什么小小报复回去这狐狸的时候，发现对方手中的折扇早就换了一把，很好，还是那只恼人的狐狸。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重重叹一口气，然后盯着对方竖立着的耳朵，他在心底里悄悄地对比着，如果狐狸也是一种猫的话，他看着对方耳朵尖尖那簇绒毛，那身旁这狐狸可谓是少见的犟种狐狸。
与此同时他摸上了自己的耳尖，短短的绒毛触感让他心情十分的好，而自己就是那种绝世好的狐狸。
而自己这种绝世好的狐狸自然不会因为身旁那犟种狐狸影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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