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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飞快撇了一眼嬴政，看这张冷脸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可之后还要在这人手下做事。
她迅速在心中打好腹稿，飞速堆起笑意，整个人显得命苦极了，笑道：“嘿嘿，雉是担心太子怪罪，这才不敢说。”
“雉奉公主之命，制作纸张，李先生不知从何听说，跟着雉来到工坊，哭求许久，甚至不许雉告知太子。”
吕雉说完，抬头看着嬴政，还是一张冷脸，看不出一点变化，接着说道：“如今这东西做出来，李斯先生可是居功甚伟，沤煮捣舂，样样都不假人手，真是难为李先生这个读书人了，如今人已经昏死过去，只得我一人前来向公主禀告。”
不枉她故意去李斯那边装上一遭，这不把人骗了过去，白得了一个劳力，不然难以向公主交差。
黛玉强压笑意，用帕子遮住嘴角，好险没有笑出声来，肯定是吕雉作怪，故意把李斯骗过去的。
嬴政的脸又冷了几分，怪不得这几日他去寻李斯，每次都找不到人影，原以为是要改弦更张，去寻旧主了，没想到是被人骗去做苦工了。
吕雉该说的话都说了，她看不出来嬴政得神情，看着黛玉，有些紧张问道：“公主，这东西，是这样吗？”
黛玉摸了摸面前的东西，有些粗糙，薄厚不一，上面还有白的黄的块状，虽然不完全像自己之前用的，但有了雏形。
她走到书案前，用笔写了一个字上去，字完完整整呈现在了纸上，墨汁也没有留下，都被吸附了上去：“你看可以写字，能用，没有大问题，不过我之前用的会再白一点，再平坦一点，比较平滑。”
黛玉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应该是沤煮捣舂得时间不够，大块的东西太多了，形成膜就会变成这样。”
她把写有字的纸张递给身边伸出手的嬴政，看着吕雉眼下的乌黑，有些心疼劝道：“这样细致的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出来的，况只有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行？”
能用，只是要沤煮捣舂的再软烂些，李斯真是没用，一个大男人，都干得晕死了过去，结果搞出来这种东西。
不过还好这一批剩下不少，一会儿回去可以再试试，吕雉记下这些，心神骤然放松了下来，正要答话，刚站起身，眼前有些发黑。
“哎哎哎。”
雁子守在一旁，急忙上前把人扶住。
“快带她去偏殿休息，休息好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黛玉吓得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这是没日没夜干了多久？”
吕雉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一日两夜，再加半下午，四舍五入就是三天了。
“快点，把人扶到偏殿去！
！”
黛玉看到吕雉伸出来的手指，不可置信，三天！
！
！
嬴政才把面前的东西又拿了起来，怪不得黛玉对白盐之法不屑一顾，那的确就是钱财，身外之物，这才是文脉所在。
不过是一点破旧麻布，树枝树叶，只要两个人就能造出能写字的东西，轻便易用，便宜还能量产。
嬴政的眼神渐渐阴冷了下来，黛玉太过良善，对这些身外之物又从不放在心上，怕是不知道，她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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