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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察觉的弧度。
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无奈与好笑感，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了蝙蝠洞的寒冰。
“这小子……”
布鲁斯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红罗宾，不用追踪这条信息的物理来源了。”
蝙蝠侠的声音恢复了低沉的威严，“他既然敢发出了邀请，就说明他已经抹平了所有的痕迹。
游戏既然开始了，那就按照他的要求来。”
——东区公寓。
V靠在窗台边缘，手指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发力角度，将满是油垢的百叶窗压下一条不足半厘米的缝隙。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是一场在哥谭地下管网与数据废墟中进行的极限憋气。
V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仅是天空中的物理雷达，还有那张神谕和红罗宾构成的数字巨网。
他利用杰森给的那套水务局ID，在东区腐臭的下水道里生生绕开了十三次面部识别探头，用物理切断信号的方式报废了四台试图标记他热源的无人机，甚至在维持维克多·威尔逊这个普通混混人设外出时，多次进入盲区改变身份，刻意伪造了三种不同的步态以欺骗步态分析算法。
他把自己碾碎成了哥谭底层的背景噪音，藏得连下水道的老鼠都挑不出毛病。
但他还是闻到了那种网口正在逐渐收紧的血腥味。
四楼的高度刚好能越过对面破旧的屋顶。
视网膜的Kiroshi义眼在极暗环境下自动调高了曝光度。
雨幕中，一列由三辆黑色防弹SUV组成的车队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匀速，碾过满是积水的街道。
没有任何警灯，也没有急促的引擎轰鸣，但义眼反馈回来的装甲厚度与底盘沉降数据，以及车门上那个低调的“韦恩企业”
Logo，无一不在宣告着这支车队的真实属性。
它没有停留，只是像某种沉默的深海掠食者般滑入远处的雾气。
这不是突袭，这更像是一次重型火力的战术威慑，一次对这片网格区域的物理施压。
“看来你的‘融入背景’稍微出了点偏差。”
强尼的虚影浮现在沾满水汽的窗玻璃倒影里。
摇滚老兵没有掏出虚拟香烟，墨镜后的视线盯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声音里透着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这帮穿戏服的土著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算上所有出动的可疑势力，这搜捕能力比荒坂的反情报部门还要像疯狗。
他们把整个东区的可疑坐标犁了三遍，现在，雷达的红点就盖在我们头顶上。”
“他们没找到‘我’，强尼。”
V松开手指，百叶窗老旧的塑料叶片无声地弹回原位，将哥谭潮湿的夜色与可能存在的窥探一并切断。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皮，义眼的光芒在昏暗中微微闪动。
尽管语气听起来平稳，但他的神经末梢其实正残留着一丝被高压挤压后的战栗感。
他知道这群义警对这座城市的网络掌控力如此强，背后必然依托着一个体量堪比夜之城顶级巨头公司的庞大实体。
但刚才那种如同深渊巨兽般铺天盖地的收网动作，老实说，确实让他感到了一阵后怕。
这完全违背了他认知中的常理。
在V深入骨髓的公司生存逻辑里，一切行动都必须遵循“成本与收益”
的铁律。
在这个通用AI还未被滥用的旧网世界里，想要进行这种全城级别的地毯式排查，所需要投入的人力与算力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抓捕一个尚未构成直接利益冲突的外来者投入至此？这根本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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