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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医生说，“去门口等结果。”
她坐在B超室门口等，林雨陪着她。
等了半小时，结果出来了。
一张单子，上面有字，还有一张黑白的图片，她看不懂，只看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像一个豆子。
她拿着单子，回到诊室。
医生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怀孕了，大概七周。”
七周。
林小满算了算，出事那天到现在，差不多就是七周。
“孩子，这个人流手术我可以给你做，但是——”
医生顿了顿，“你们两个都是未成年，做手术需要监护人签字。
你家长来了吗？”
林小满愣住了。
“没……没有。”
“那不行。
法律规定，未成年人的手术必须由监护人签字。
你回去叫你家长来。”
“医生，我……”
“孩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为难。
但这是为你好。
人流有风险，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各种情况，必须有家人在场，必须有人签字。
这不是我能通融的事。”
林小满的眼眶红了。
“医生，求求您……”
医生看着她，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发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你告诉阿姨，这孩子是谁的？”
林小满低下头，不说话。
“那个男的，多大了？”
“……十七。”
医生叹了口气。
“他陪你来了吗？”
“没有。”
“他在哪？”
“在外地打工。”
医生又沉默了。
她拿起那张B超单，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小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心疼？可惜？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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