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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员的肩膀微微一顿,缓缓从掌心间抬起头,泪眼朦胧里,少年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直直落进她眼里。
安岁秋将右手抬到两人之间的半空,指间不知何时已夹起一张纸牌——红白相间的方块A,在顶灯照射下边缘利落清晰。
“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极轻地一翻,那张牌在指尖利落转了半圈,下一秒便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浅绿色的薄荷糖,透明糖纸裹着方糖,静静躺在他摊开的掌心,像一小片凝固的微光。
安岁秋把手往前递了递,糖几乎送到她眼前,“只剩这一颗了。”
他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定。
“送给怒那,别伤心了,好不好?”
女演员彻底怔住,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悲伤神情却瞬间僵在脸上。
她望着那颗小小的薄荷糖,再看向安岁秋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表演痕迹,只有纯粹又近乎天真的关切。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一丝真切的歉意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指尖快要碰到糖纸的刹那——
“叮。”
11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格外突兀,没等她接过糖,门外就已经出现了四五个身形壮硕的青年。
他们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乍一看像是刚下班的上班族,或是健身结束的路人,瞥见电梯里的情形愣了一瞬,便鱼贯而入。
本就不大的电梯瞬间拥挤不堪。
男人们像是没注意到身旁女生在哭,又或是看见了也毫不在意,高声谈论着工作,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来回震荡。
安岁秋被人群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轿厢壁,举着薄荷糖的手被迫收回。
女演员也被挤到他身侧,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
安岁秋眉峰轻皱——电梯另一侧明明空着很大位置,这群人却刻意往女生身边挤。
他不知道这是剧本安排,只当遇上了没分寸的陌生人,也不在乎头顶还在录制的镜头,直接伸手开口:“麻烦让一下。”
声音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
男人们纷纷转头看他。
安岁秋指向另一侧空位,“那边很空,这边太挤了。”
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挑衅,只是在陈述事实,可眼神认真地落在几人身上,静静等着回应。
扮演路人的男演员们悄悄对视一眼,按剧本本该继续挤搡,甚至说几句挑衅的话,可对上安岁秋那双干净直白的眼睛,竟一时有点演不下去。
其中一人轻咳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其他人也陆续跟着散开。
电梯里终于恢复了合理的空间,女演员松了口气,朝他投来感激的一眼。
安岁秋轻轻点头示意,目光落回掌心,薄荷糖还被攥在手里,手心微微出汗,糖纸边缘有些硌手。
电梯继续上行,12层、13层、14层……男人们依旧高声交谈,安岁秋却没再理会。
很快15层抵达,刚才进来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女演员,都陆续往外走。
安岁秋微微一怔,原本以为只是同路,没想到所有人都在这一层下。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走在最后的女演员忽然转过身,脸上悲伤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歉意的灿烂笑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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