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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叔的院子里出来后，九畹一低头就瞧见了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眼睛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九畹御剑前往安予居。
进屋换了件衣服后，九畹才上了无妄崖。
老人正在洞内睡觉，老人眠浅，九畹刚走进洞内便见老人睁开了眼。
把带回来的糕点放在石桌上，九畹道：“师叔祖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
九畹刚说完，手中碟子便盛着糕点飞往老人身边。
叶鹿伸手接住糕点，注意到了少女低落的情绪，小小的一张脸上担忧不断。
“怎么了？下山遇见你师父了？”
她只是随口一猜，结果少女下意识否认“没……”
，叶鹿便知道，那就是了。
“师叔祖，师父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九畹琢磨了下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
糕点差点噎在喉咙里，叶鹿艰难点头：“是的，她有病。”
瞧见少女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时，叶鹿顿了顿，又道：“嗯……你是说她走火入魔留下病根的事？”
九畹疑惑：“走火入魔留下病根？”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她那个病只是看着来势汹汹，实际没那么危险。
再说了，不是还有小钟宛在吗？”
糕点似乎是小丫头精心挑选的，每一块味道都不一样，她嚼了两下，忽地顿住，转头看着眉头微蹙的小丫头。
“你撞见她发病了？”
瞧见九畹微低着头，叶鹿这才注意到她换了身衣服，“你把她送去钟宛那儿了？那要这样的话你不就可以提前下无妄崖了？”
怎么说也是救了那疯子，再怎么无情，总不能真的把人扔在无妄崖一年半载吧？
九畹交叠着腿坐在一块冰凉光滑的石头上，低着头抠着石块上稀疏的青苔，“我提前回来了，师父应该不知道。”
听见师叔祖“啧”
地一声，九畹又道：“而且，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有些事我还想不明白。”
叶鹿笑了笑，垂头吃东西去了。
九畹一不小心就在无妄崖上呆了三个月，夏岚也真的毫不过问小徒弟情况，任凭在无妄崖上自生自灭。
所幸无妄崖上还有个对她不错的叶鹿，三月时间里，在资深老前辈茶余饭后的随口指导下，九畹神速地从辟谷进入金丹期。
她伸手覆在丹田处，隐隐有灵气从丹田伸出，欣喜地抬头看去时，叶鹿朝她点了点头。
这时洞内一阵风声，一只灵鸽飞进洞内。
九畹瞧见那灵鸽周身冰凉的雾气，下意识便伸出手，那灵鸽轻飘飘地落在她掌心，化作一团雾气，雾气迅速凝成几个字：
可归矣。
十指弯曲，握拳。
这三月以来，九畹悄悄下无妄崖很多次，几乎每次都会回安予居瞧那人有没有回来。
有时安予居内空无一人，有时运气好能撞见夏岚在树下纳凉，九畹只敢躲在远处看，瞧见她斜靠在秋千上，歪着头打盹。
九畹是真的没想到师父能把自己扔在这儿三个月。
接到夏岚的信后，九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下，便把那雾气吹散，她理了理鬓发，抬眼往山洞外看，青天白日，日头正好。
叶鹿道：“回去吧。”
九畹喉咙动了动，“我才没有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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