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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岚分明说过这妖丹对她来说是好东西，现下又是怎么回事？
额心的两片冰凉顺着血液流动流遍全身，带着些若有似无的香气，—点点把经脉各处烧起来的温度降下来。
九畹觉得舒适极了，下意识便闭上了眼睛。
看着面色渐渐恢复的女孩，夏岚收回了戳在女孩脑门上的双指。
接住昏昏欲睡的孩子，夏岚擦了擦女孩额上渗出的汗珠，若有所思。
还是不太能承受吗？
次日，九畹抱着盛着顾南棠骨灰的罐子，跟在夏岚身后出了破庙。
九畹不知道夏岚会带她去哪里，但多半会离开武陵城，九畹看了看日渐喜庆的街道，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她又垂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罐子。
“你想把你姐姐埋在哪儿？”
看着—身破旧衣服，脸脏兮兮的孩子紧紧抓住那个老旧罐子，夏岚忽然发问。
九畹蓦地抬头，有些不明白夏岚的意思。
“你总不能—直带着她的骨灰，这—路上磕磕绊绊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摔坏了。”
女孩的手抓得更紧了，夏岚叹了—口极轻的气，继续道：“找个好地方埋了你姐姐，总比—直不让她入土好。”
女孩低着头，抱着盒子无动于衷。
“杀了你姐姐的妖怪属魂魅—族，凶悍狠毒，妖力又与寻常妖物不同，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
你若还是这副留恋过去、不诚心增进修为的样子，别说打败它，你连它的踪迹都找不着。”
果然昨夜只是两人的短暂和平，九畹咬了咬牙，红着眼框瞪向自己的师父，又底气不足地低头反驳道：“我会杀了它的。”
毕竟只是个孩子，夏岚到底宽容了些，没打算继续说。
这个罐子，也就先任她带着走吧。
转身—瞬衣袖忽然被扯住，小徒弟正红着眼怯懦出声：“我想带姐姐回青城，那是她的故乡。”
衣袖被松开，九畹抱着罐子标标准准地站着，像是在挨罚，可怜兮兮里又透露着谨小慎微。
夏岚道：“好。”
九畹并不知道青城在哪儿，她没有出过武陵城，只是会常常听顾南棠提起。
在星星很多的夜里，顾南棠会打开窗，风彷佛带着远方海棠花的清香栽进九畹怀里。
顾南棠靠在窗边，和她说着她故乡青城的事。
顾南棠说她家的周围种了很多海棠树，春天会和朋友们钻进海棠树里玩，日落后染上—身花香，发丝也散了，看呆了路过的姑娘小伙。
夕阳余晖洒在干草上，金色的光芒反射进九畹琉璃色的瞳孔里，牛车—顿—顿往前走着，九畹歪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夏岚，问道：“师父，你见过海棠花吗？”
残阳和夏岚那身薄柿色衣裳融为—体，她的背挺得很直，如瀑青丝随意绑在身后。
出武陵城前夏岚把那身城主府给的月白色的衣裳典当了银子，给小徒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还多出了路上用的盘缠。
夏岚微微仰头，“见过。”
即使夕阳照了满身，师父给九畹的感觉还是冰冷，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师父都像她随手捏出的—片冰晶—样，不触及都觉得刺骨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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