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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抱着沉重的尸体,她没有哇哇大叫,只是把头埋进尸体的肩膀里流着泪。
夏岚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不是我杀的。”
女孩抬起头来,愤恨地看向白衣女子,她的裙角沾了血,剑上也沾了血。
那是顾南棠的血。
城主的人走上楼,想要抬起尸体,小女孩狠狠地抱住那具发凉的尸体,眼角的泪还没干。
办事的人有些无奈地看向夏岚,夏岚把剑在手中隐去,上前抱起女孩。
九畹不肯放手,牢牢抓住顾南棠的手,那手很细很长,每天都要捏着各种簪子往自己头上插,然后回头温柔地问九畹:“小九畹,姐姐今天这样好看吗?”
“她杀了很多人。”
夏岚道。
九畹一愣,抽手往抱住自己的人身上打去,沾血的手蹭得夏岚的一身白衣上像是绣了许多红梅。
倒是和外面的雪景很是相配。
夏岚趁此把女孩抱起来,对一旁办事的人道:“你们把人带走吧。”
话音刚落,怀中的女孩不停挣扎起来,打在身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一记手刀劈在九畹颈后。
怀中女孩终于安静了,夏岚抱着女孩下楼,胸前衣裳湿了一大片。
回到客栈,雪落了两人满头。
空出一只手推开门,门吱嘎地响了一声,没开。
小师叔在门上设了结界?
破开结界,夏岚进了屋,把女孩放在床上,脱去鞋子后把被子盖上。
她走到门边取下门上的一张小纸条:
我先带这个小男孩去扶风谷了,你小徒弟你自己照顾吧。
叶清留。
九畹做了一个梦。
眼前是红纱飘飘的醉春楼,那难以忍受的熏香被老鸨熏到了最浓,她回到了刚进醉春楼的时候,她在轿撵上不安分地摇晃,然后摔下了轿撵,撞开了一扇门。
九畹满怀期待地抬头,她想抬头就能看到顾南棠。
顾南棠温柔地对她笑了一下,“小九畹,你怎么在这儿啊?”
然后一口血呕在九畹脸上。
九畹被吓醒了。
此时已是深夜,屋内的灯已经灭了,但屋外的雪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九畹能看见屋内的一些陈设。
九畹看见了自己床边打着地铺的女子。
她规规矩矩地躺在地上,身上只盖了一件斗篷,双手交叠在腹前,均匀地呼吸着。
九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搬来了一把椅子,抬在手上,正对着女子的额头。
恨意在一瞬间充斥了双眼,九畹想:她杀了姐姐。
窗户缝里透进来一丝丝冷风,女孩手里的凳子很久也没有砸下去,反倒是一颗颗晶莹的东西不知不觉地落在了夏岚脸上。
“这个凳子杀不了我,我要是你,我会去窗边搬那个花瓶过来,那个砸起来会更有用。”
夏岚睁开眼看着发抖的女孩,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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