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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畹那时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叫醉春楼，是武陵城最热闹的青楼。
老鸨把九畹带进了房间，九畹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踏进了房间，身后立刻有人关上门，“嘭”
地一声吓了九畹一跳。
“夫人，这是你的府上吗？好漂亮。”
听说有钱人家都喜欢乖巧有眼力见的小丫鬟，为此九畹别扭地学着善解人意。
九畹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被换上了一身又轻又薄的鲜艳衣服，被人用轿撵抬着走过方才进来时走过的长廊，看到一个男人正对着一个袒胸露乳的女人上下其手时，九畹忽地叫道：“我……我不要去，我要见夫人！”
九畹在轿撵上急切地晃动起来，前后抬轿的龟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脚步一慌，轿撵猛烈晃动，九畹滚下轿撵，“嘭”
地一声，砸开了一扇门。
九畹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顾南棠。
顾南棠弯下腰来拉她，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六岁的孩童还不懂得默默舔舐伤口，一句温柔的话就能把女孩眼泪哄了出来，眼泪哗啦啦地流着，她哆哆嗦嗦地答道：“我叫九畹。”
顾南棠就这么把九畹带在了身边，说是自己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六岁的小姑娘能伺候些什么，但顾南棠开了口，老鸨也只能同意了。
顾南棠是醉春楼的头牌，从九畹六岁到十岁，一直都是老鸨的最大的摇钱树。
在顾南棠的庇护下，九畹算是衣食无忧地从六岁长到了十岁，暗黄不均匀的肤色变得比以前白了许多，但和同类女孩比依旧暗黄，枯黄的头发被顾南棠养得又黑又亮。
只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九畹比同龄小姑娘矮一大截，身体也总是很瘦，手腕上一摸就是干瘦的骨头。
顾南棠摸了摸九畹的头，“有时间姐姐带九畹去看看大夫好不好？”
九畹回头，对上顾南棠温柔的目光。
九畹垂下眸来，低声说了句：“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忽然有人敲门，顾南棠回头看去，道：“请进。”
九畹叹了口气，不知道姐姐听见她的话没有。
其实九畹也知道，顾南棠即便真的听见了，估计也不会答应。
“小姑娘，又来给姐姐买胭脂啊？”
胭脂铺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白色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从嘴里呼出，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一些寒冷。
九畹轻轻地点了下头，答：“嗯。”
九畹不太爱说话，所幸这个年纪的她也不用多说话，只要作出个乖巧的样子就好。
按照顾南棠的吩咐选好了胭脂，九畹从钱袋里拿出钱递给老板。
老板的大手掌接过碎银，一边数一边和九畹搭着话：“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你姐姐也一定很好看，擦了我店里的胭脂，铁定赛过西施，貌比貂蝉！”
九畹点了点头，把胭脂装进自己的小斜挎包里，意外地抬起头来和老板多说了一句话：“嗯嗯，我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明明面无表情，却又说得格外认真，小女孩的这副模样逗笑了店主，店主哈哈笑道：“是是是，你姐姐是最好看的人。”
脂粉铺和醉春楼之间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九畹走了一会儿，听到了一旁在叫卖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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