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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台那儿的灯是整晚亮着的。
学生双手捧起水擦了下脸，一边扯出一张纸擦脸上的水珠一边欣赏着镜子里的那张帅脸。
拿起洗漱用具正要回去，忽然一滴冰凉落到脸上，学生伸手抹了一下，抬头往镜中一看，一滴粘稠的红色液体正挂在自己的额头上。
一声尖叫刺破早间车厢的安静。
列车六点半准时停在站点。
乘务员一边费力地把车上好奇的人劝回床位，一边带着警察来到了人员拥挤的11号车厢洗漱台。
洗漱台上和地上滴了好几滴血，将干净的洗漱台弄得斑驳。
乘务员指了指虚掩的卫生间门，道：“警官，在里面。”
警察拦住偷看的群众，一位服装看着就与周围警察不一样的警官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狭小的卫生间里硬生生躺了一个比较大的尸体，尸体的衣衫破烂，鲜血已经把衣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尸体的脖子上全是很大的齿印，肚子上开了个打洞，内脏被人掏空，还有一大截小肠落在了厕蹲上。
有人上车把尸体抬走，车上的血腥气浓得一车人连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警官高跟皮鞋一下一下敲着地板，眼睛里的精光一一扫过众人。
角落里看书的女孩抬起头来，手里的书被细白的手轻轻合起来，赫然露出封面的大字：山海经。
死的人是夏岚对铺的那个中年男人。
上车的几个警察围了对面床铺的女人问了几句话后便下车了，火车被耽搁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又开了。
对面的女人却还在哭，深陷的眼窝下两条泪痕看着更加瘦弱。
公共场合女人不敢哭得很大声，只是坐在原先男人睡的床铺上细细啜泣。
夏岚给女人递过去一包纸巾。
警察没有把女人带回警察局，也没有一一排查车上的可疑人员，只问了中年女人家的地址，好把尸体运过去。
这样看来，这大约是一起妖害人的案件，警察局管不了，或许派了别的人来处里。
男人出事是在夏岚睡着之后，那时火车里大多数人都睡着了。
夏岚想起了那阵婴孩啼哭声。
声音很细很尖，像是那种很小的小婴儿的哭声。
夏岚起身，拿起一旁的水杯，朝接水处走去。
早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车厢里不少人人心惶惶，磕瓜子聊天的一时热闹不起来，大部分人都有些后怕地缩在自己的床铺上。
因此夏岚一路走来很顺。
但夏岚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快走到了那个血腥气浓厚的接水处，夏岚紧紧抓住手中水杯，寒毛直竖——这节车厢上，根本没有小婴孩！
忽地一个东西撞过来，夏岚被撞得心口发疼，抬眸只见夏侯予安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姐姐！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夏岚：“……你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腰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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