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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太阳落山。
棠珩跪了一天。
膝盖已经感觉不到了。
天快黑了。
门开了。
魏安走出来。
老太监躬着身，站在他面前。
“殿下，回去吧。”
棠珩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还是不见？”
魏安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有些事，跪着也没用。”
棠珩看着他。
魏安没再看他的眼睛。
老太监站在夕阳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老奴在宫里四十年，看着先帝，看着陛下，看着殿下您。”
他顿了顿。
“先帝临终前，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但人心，安排不了。”
棠珩愣住了。
魏安转身，走回殿里。
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棠珩跪着，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膝盖不听使唤，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他扶住旁边的柱子，站稳了。
一步一步往外走。
膝盖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
但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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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皇帝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身影走远。
一步一步，踩着夕阳。
他想起父皇的话：“他们是你的手足。”
他攥紧拳头。
他知道老三没错。
他知道老三来认罪是为了救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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