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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里面是她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
《外敷方辑录》。
他愣住了。
一页一页翻下去。
全是外敷的方子。
治膝盖的,治跌打的,治淤肿的。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用什么药,怎么配,怎么敷。
最后一页,她画了一幅图。
是膝盖。
上面标了几个点,旁边写着字——膝眼、委中、阳陵泉。
和刘太医说的一模一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扉页。
那里多了一行小字,是他画的那贴膏药旁边:
“像草。”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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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睡得比前些天踏实。
膝盖还疼,但没那么疼了。
他把那本册子放在枕边,睡前翻几页。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风很大。
她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小顺子进来点灯,看见他睁着眼,没说话,端着水走过来。
棠珩坐起来。
膝盖弯一下,还是疼。
但好像比昨天轻了点。
他低下头,把枕边那本册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扉页上那两个字还在。
“像草。”
他笑了一下。
然后把册子合上,放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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