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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回来，棠珩走了半个月。
说是半个月，其实能走得更快。
但他身上有伤，骑一段就要歇一歇。
方宴原本要跟他一起回来，临行前接到关里的信，说边关最近还算太平，让他不必急着回。
方宴骂了一句，说搁他爹那会儿，军规严得吓人，哪容得他这么晃荡。
但他还是决定先回去守着。
“你自己行不行？”
方宴问。
棠珩点头。
方宴看着他，没再说话。
一拳捶在他肩上——捶完才想起来他伤还没好，赶紧扶住。
棠珩疼得抽了口气，却没躲。
方宴骂了一句，翻身上马，走了。
棠珩一个人，慢慢往回走。
进京城那天是四月初三，天阴着，风里还带着凉意。
肋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骑马久了还是会疼。
他下马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扶着马鞍站了一会儿，才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顺子。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小顺子满脸喜色，“重华宫那边都收拾好了，您……”
“不急。”
棠珩打断他。
他把马缰绳递过去，转身往外走。
小顺子愣住：“殿下，您去哪儿？”
棠珩没回头。
“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离重华宫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站在那两扇朱漆大门前，棠珩忽然有点恍惚。
他来过这里几次。
每一次，都是站在外面。
他站了一会儿，抬手叩门。
门房看见他，愣了一下。
“三殿下？”
棠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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