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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云州,却给了他一把旧匕首,一张“活着”
的字条。
想起棠珩自己“走错路”
,来到了雁门关。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陛下早就算好了?
算好了棠珩会来雁门关,算好了他会卷入这些事,算好了他会发现真相?
而陛下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借棠珩的手,铲除北境这张“网”
?
还是……借这张“网”
,磨砺棠珩这把刀?
又或者,两者都是?
方振山按着额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朝堂如深海,帝王心术更是深不见底。
他镇守边关二十年,自以为看得明白,可如今才发现,自己可能也只是棋局上的一颗棋子。
而棠珩,更是棋子中的棋子。
只是这颗棋子,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意志了。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夜色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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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棠珩正躺在营房的床上,看着掌心那四道戒尺的印记。
他想起今晚那个神秘的中年人,想起徐川说的“太监”
,想起方振山说的“另一张网”
。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深到可能连方振山,都未必能完全看透。
但他没有害怕。
相反,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既然已经踏入这潭水,既然已经看见水下的影子,那就不妨——
潜下去,看个究竟。
他握紧拳头,掌心印记微微发烫。
像是某种印记,也像是某种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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