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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她……”
棠珩忍不住问，“总弹这首曲子？”
方宴剥栗子的手顿了顿：“嗯。
那是娘生前爱弹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娘生方晓时难产走了。
那时晴儿才七岁，方晓刚出生。
爹要守关，又要当爹当娘……晴儿就自己学会了弹琴，说‘娘不在了，我替娘弹给妹妹听’。”
棠珩握紧了手里的栗子。
壳硌着手心，很疼。
“所以你看，”
方宴抬起头，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在这世上，有些事……不是该不该，是愿不愿。”
愿不愿。
不是规矩，不是得失，是心里那点过不去的坎儿。
“我抬你回来，是因为我愿意。”
方宴说，“我挨打，是因为我该。
两件事，不冲突。”
他说完，站起身：
“你好生养着。
我爹说了，等你伤好，还得去见他——你违令的事，还没完。”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晴儿让我跟你说……药按时喝，别嫌苦。”
之后的十天，棠珩就在这暖阁里养伤。
每天，方晴会来三次——清晨换药，午后送饭，夜里查看伤势。
她还是不让他看见正脸，总是侧着身，低着头，动作轻柔而迅速。
但棠珩渐渐能分辨出一些细节：
她走路时脚步很轻，像猫。
她配药时手指很稳，像绣花。
她说话时声音总是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有一次，她来换药时，棠珩背上的痂壳突然崩开一处，血渗出来。
她“呀”
了一声，很轻，然后迅速按住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那是棠珩第一次听见她声音里的波动。
虽然只是一声很轻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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