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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天子,若是做对一件事,不见得会成为天下表率,但如果做错一件事,倒容易成为天下表率。
天子为人诟病是小事,怕的是有人明明没有真心,却要跟他学做此事,在民间掀起不正之风,
我想,我身为这份私心本身,该为他为自己忍耐一些。
他拿起那个断掉的木雕,可怜巴巴地说:“瞧你,一生起气来,都把朕给折断了。
朕不管,你得重新给朕雕一个。”
我推开他的手:“雕的你还少吗?”
赵云拓吻了吻我的侧脖颈:“但是每一个都不一样啊,这个也是独一无二的,被你弄断了就没有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天真,因为此刻他孩子般的撒娇,心里感到温情。
那天晌午后,我从御书房出来,路过花园,看见傅霜站在花坛旁和宦官说话。
他个子比我高,皮肤以前是小麦色,如今成了古铜色,他的神态温和敦厚,看起来为这个国家、为赵云拓吃过很多苦。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我不想同他打照面,看到他就绕路走了别的道,绕的宫道比较偏,来往无宦官宫女,可我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竟然是傅霜跟了上来。
我停下脚步,他却没停,稳步向我走来,表情神态上不见半分尊敬之意,他将我自上而下地扫视一遍,嚣张极了,我顿觉脊背发凉。
“我与先生说来也算有共患难之情,先生为何见了我,不是冷眼就是畏惧?”
他越发逼近我,我背靠在墙上,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我把手背在身后,摸着墙:“我何时畏惧你?”
他把我困在墙和他之间,低头,眼里满是轻蔑,薄唇轻吐两个字:“现在。”
我猛地伸手,使劲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傅霜,你要干什么!”
他还是那样看着我,嘴角轻扯,十分看不起我的样子。
我再次推他,出乎意料地,一下就把他推开了。
我乘胜追击,抬脚狠狠踹了他两下。
他突然抱住我的脚,对我说:“当年在苍狼王部,臣不是那样对您……实在是陛下……臣都是有苦衷的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由得想起当年在苍狼王部他种种奇怪的表现……
此时再看他,只见他的眼神里透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恨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眼里的情绪,俯身摸上他的脸,尽量温柔地说:“我知道,都是赵云拓的错,是我胆小如鼠,如今你要什么,我都应你好不好?”
“你要应他什么?”
极冷的一声从我背后传来,我覆在傅霜脸上的手一颤。
赵云拓怎么会在这里?
捕捉到傅霜眼里的恶意,我浑身发凉……难怪他会突然说这么奇怪的的话,原来是在给我下套。
赵云拓一脚踹翻了傅霜,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我,那里面满是失望与难过。
“朕早该感到不对劲了……你对谁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宦官偶尔也拿不对劲的眼神看你,你浑然不在乎,怎么一到傅霜摸了你的腰带,你就那么生气,甚至直接打他?原来不是想欺辱他,是从前与他有些交情……”
我强作镇定:“你听我解释!”
他比我更大声:“你当然要给朕解释清楚!”
他抓住的手腕,将我擒得极紧:“回去,好-好-解-释。”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被赵云拓拖着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傅霜,他已经站了起来,并未掩饰脸上得逞的笑。
赵云拓将我粗暴地拽进寝殿,挥退了所有下人,将门掼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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