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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宽恕他小人般卑劣的行径。
褚然低头看着越明夷的头顶，那些散落的发丝覆在他的指节上。
他想，这样一个人，头发竟然这么软。
他抬起越明夷的脸，看着他脸侧还挂着自己那一巴掌留下的红痕，他低头很轻的在上边印了一口。
“好。”
越明夷这条命向来没有一求就成的福气，他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到答复，身子一时僵住。
褚然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动，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了？”
越明夷还是那副样子，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咳，不是可怜你，”
褚然以为他是要等一个确切的答复，别扭的移过眼，“我也心悦你。”
“师弟……”
褚然的回复让越明夷骤然从刚才的状态中解冻，一把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我……”
褚然能从越明夷颤抖的双手里读出他此时有多激动。
“好了，好了，”
他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越明夷的背，“我陪着你。”
“抱歉，师弟，等天亮……”
越明夷的声音不稳，“天亮我就将身体还给你。”
自从那天起，直到褚然床头柜里的花瓣攒到第四十片，无有乡都再没有迎接过一次天明。
褚然每日像个背后灵一样跟在越明夷身旁。
两人多了一项新的工作：做灯。
越明夷把金乌翎化成小刀，将折下来的樱树枝削成骨架。
褚然在旁边跟着学，头几个编得歪歪扭扭，圆不圆方不方，自己举起来看了看，觉得好笑。
越明夷说挺好的，他又低头编下一个。
无有乡里没有明纸，两人索性直接将灯笼骨挂上去。
门楣上，灶台边，樱树最低的那根枝桠上，满屋满院挂的都是这些半成品。
越明夷以灵力为引，每挂上一盏便将其点亮。
暖黄的光从枝条的空隙里漏出来，很快整个无有乡都笼罩在这片光里。
最后一盏做完，褚然跟着越明夷走到井边。
越明夷回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挂灯笼的动作慢了些，他在等褚然开口，可褚然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默契地谁也不提“天亮”
的事，好像这件事从来没被承诺过。
井水映出顶上的暖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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