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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器？那是什么？”
夏栀唇口微颤，轻声发问。
手指扣在桌沿上，指腹蹭过边角的粗糙纹路，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不知怎的，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便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本能的抗拒。
她长睫轻颤，原本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怯意，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胸口盛满不安。
温陵江坐在对面，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一软，斟酌着开口：“以人制器，将自身练为本命灵器。
只是此法条件苛刻至极，不说修炼难度，仅是灵源体这一点，便无人能及。”
“灵源体？”
夏栀眉头轻轻皱起，耳畔的碎发随着动作垂落，扫过脸颊，她抬手将发丝挽至耳后，眉目中多了几分思忖。
这些个陌生词汇搅得她脑袋发懵，心中茫然更盛。
温陵江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的细细解释：“灵源体与至阳、至阴体雷同，是天生的特殊体质。
此类体质者，出生便自带金丹，却与苦修来的金丹截然不同，不纳外界灵，无需聚灵。
因其自身便藏有无尽磅礴的灵力，堪比人形灵源。”
“好比旁人苦修一生，才由杯化盏，而灵源体生来便拥有整壶灵力。
旁人修聚灵，他只需炼控灵，破境亦是轻而易举。”
温陵江端起茶杯，缓缓转动一圈。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夏栀身上，那份迁就与耐心处处透着在意。
夏栀听完，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脸上流露出满满的庆幸。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这点灵力，连打开乾坤袋都要靠药食辅助，肯定不是什么灵源体。”
看着她松快的神情，温陵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颔首：“许是我孤陋寡闻，你原身的状况，或许并非罕见，也可能是受到了某种限制，待我回去再查查典籍，定会查个明白。”
夏栀往桌子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舒服地眯起眼睛，随意挥挥手，洒脱道：“事到如今，急也没用，慢慢来吧，说不定哪天我就回去了呢。”
阳光穿过云雾，落在她发顶，乌黑的秀发印出弧光，粉嫩的脸颊吹弹可破。
温陵江静静看她，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之后他又耐心叮嘱了几句琐事，两人才慢悠悠的离开了酌香楼。
放晴的天空愈发澄澈，天光破开云层，驱散了街上的湿冷。
行人渐多，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散着街边糕点的香甜，勾勒出一副热闹的场景。
两人站在楼脚，温陵江抬眼望了望高悬的日头。
侧过脸，看向身边东张西望地夏栀，声音温温软软：“天色尚早，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夏栀住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
眼珠一转，抬头看向他，双眼亮晶晶的：“镇上有坐骑店吗？我想去看看！”
温陵江眉眼弯起，笑意漫漫，随即带她走向前方不远处一家不起眼的门店。
夏栀站在门前，仰着头从上往下仔细打量。
这家店连块招牌也没有，木门半掩着，墙面斑驳，混在街巷里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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