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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离惑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指了指黑烟方向。
池商羊依言前往。
离得越近，鼻尖的烟味和焦糊烧灼味顺着车缝钻进来得愈加浓烈，黑烟铺展，前路视野开始蒙浊，雨刮往复摆动，刮去前挡风上的雪与灰。
单凭四下弥漫不散的黑烟便能看出，被烧的面积不小。
池商羊开车凝神望着前方火场，心中暗自估量着火势轻重，猝不及防一声清亮啼叫直钻耳膜。
她精神一振，下一秒，厚重黑烟层层翻涌，一抹鲜亮赤红长尾倏然自烟尘间疾掠而出。
祝离惑抬眼望着那道掠空的身影，“长尾赤鹫。”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起伏，身体也坐直了起来。
但池商羊没注意，她在听见祝离惑说那异鸟是长尾赤鹫后就一心二用，一边开车，一边瞅着眼睛专注往天上看。
但这样梗着脖子看相当不方便，池商羊索性坐直了身体，探出精神力，这基地里乱得到处都是乱飘的精神力，她的加入倒也不突兀。
几乎同时，身边祝离惑的精神力也一同延伸出去。
在此之前，池商羊一直默认着长尾赤鹫的体型格外庞大。
毕竟都称“鹫”
了，再经过末世异变催化，哪怕它真是展翅蔽日、身形撼地，她都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看过去，这只长尾赤鹫体型翼展撑死也就两米，这在异变生物里凶名赫赫、令人头痛棘手的家伙，个头甚至比不上她先前斩杀过的部分异兽。
倒是它身后那拖尾，长度近乎占到躯体总长的一半，格外惹眼。
它在浓烟里面窜来窜去，洋洋洒洒的火焰不断出现着往底下弹射，浓烟里声音嘈杂，似乎有不少异能者妄图用异能把它打落，但至今无人成功，反而被它盯上报复，被火焰碾得四处奔逃。
“它的异能波动好像没你强。”
“嗯，是六阶。”
池商羊点点头，在满足自己对长尾赤鹫的好奇后，正打算把精神力收回来好好开车，突然表情一愣。
她刚才顺便将精神力往下了些，居然扫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四阶波动。
她重新把精神力撑开，顺着基地扫过去。
一个四阶，一个四阶，一个四阶，一个四阶，一个五……阶？
池商羊骤然侧头看向祝离惑。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祝离惑也转过了头，他的唇畔还残留着一丝淡弧，身后漫天碎雪与烟灰缓缓沉落，他朝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找到了。
宋家人。
在得知长尾赤鹫在这几个月突然没了音讯后，他就怀疑过可能跟宋志有关。
眼下这番情况，还真没猜错。
“宋志呢！
宋志哪去了？！”
“他出去了！
咳咳咳，这死鸟估计就盯着他呢，他才出去了一个小时都没到这鸟就过来了！”
“该死，这鸟就是来报仇的，它那同伴是宋志弄死的，它怎么不找宋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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