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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引强蓦地闭上嘴。
他的眼中闪过恐惧，许久后才嗫嚅出声：“那，那怎么办，就这样放弃了？”
池耀恼恨父母的愚蠢，却还是压着怒气和声音，“不然？你们说话都被听了个一清二楚，还能怎么办？！”
面对儿子的指责，池引强讷讷住嘴，心里却想着他又不是异能者，哪能清楚异能者耳力进化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当时他和田红边上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也不知道人是躲在哪个地方听到的。
说到田红，她人呢？
他奇怪地四顾，发现她人依旧站在原地。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田红愣愣地看着前方，脑中不断回旋着这两句话。
什么叫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莫名的恐慌自那开始蓦地从心底升起，一瞬间，她竟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疯狂在脑中比对着记忆，那明明是她女儿的模样，可细细想来又有些差别，看他们的眼神更是冷漠陌生得让她害怕。
田红原本很确定她是自己的女儿，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她真的是起舞吗？起舞……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冷意蔓延，雾住多年的车窗玻璃因为骤降的温度变化，显露出了雾气后的景象，恍惚中，她再次坐在了池耀踩下油门的车上，飞速驶离的车窗外，她看到了呈现包围圈的丧尸，以及，在包围圈中的起舞。
她看到了起舞愣住后朝她看过来难以置信的眼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你发什么呆呢？”
田红猛地回神。
初升的阳光温和宁煦，平等地向万物洒下暖意，周边是安全的废墟和巨大的黑藤，自己的丈夫拉住了她的手臂，疑惑的看着她，没有丧尸，也没有起舞。
“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儿子都走远了，快走啊。”
“啊？哦……哦。”
田红愣愣地跟在池引强的身后。
几步后，她终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路的尽头，那道身影早已不见。
田红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呢，几年不见，模样有些许变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想扯起了嘴角笑一下，却又在下一秒耸拉了下去。
人明明好好地活着，却说自己已经死了。
大约，大约是真的怨极了他们，一点都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强压下不定的心神，田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呼了出去。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至少人还活着……
“人活着就好……”
轻飘飘的话随风消散在空中，不知是为了肯定谁的内心所想，又是为了说服谁的内心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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