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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是这么想的，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
池商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面上迅速换上副深思熟虑后的深沉，语气一片诚挚。
“我想了想觉得我还是更喜欢自然升阶，还是不试了吧。”
祝离惑挽袖子的动作停住，缓缓抬眼，暗红色的眼睛盯住她。
“你不相信我？”
压迫感猝然袭来，池商羊有些扛不住，倒也不是不信他，虽然她刚才是有些心动，可一想到记忆中那毫不顾及人体极限抽出来的那一袋袋的血液，又觉得自己的心动太不人道，他逃出割肉抽血的实验室其实才几个月的时间……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怕疼，这么两相一考虑，搞一些自残去加速自己的异能升阶就不是很必要了。
她顶着压力干笑了两声，“没有的事，我们这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不信你，这不是看你刚恢复伤势，要是抽血给我升阶对身体不好吧……而且我怕疼，能不挨刀还是别挨刀了吧？”
祝离惑盯着她没说话。
末世里异能的等阶就是一切，多的是人为了提高异能不择手段，所以他压根没想到他的提议会被拒绝，理由居然是……怕疼？
她是不是太娇气了？
可之前她被异兽划伤也没吭声，一直应战到了最后，结束了都没主动开口要他治疗……
难道是真担心他身体亏损？
祝离惑眼神晦暗。
从宋清然发现他血的异样把他关到实验室起，可从来没人担心过他身体亏损，只恨他愈合速度不能快点，再快一点。
宋家自此在末世扎根滋长壮大，整个家族的贪欲亦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多一点，再多一点。
血液，皮肉，骨髓，宋清然带领着人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往下探寻他身体的承受底线并不断研究。
他最大量能抽多少血？最多能割多少肉？要不是他的骨头当时没被研究出什么特殊作用，还发现会影响到他血液的效果，被其他宋家族人强烈要求中止，他只怕会真正的、完全的、彻底的被敲骨吸髓。
毕竟那时候他的血肉都有定量定期的研究与需求指标供应，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最重要的血液因为一个没研究出用处的骨头受影响。
哦不对，细说起来，血肉骨其实只是他们退而求其次的阶段选择，他们最想研究的还是他的脑部，或者说，结成他异能的晶核。
他们想搞明白，为什么他不止有一个异能，为什么他会这么特殊，最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复刻他的特殊。
只是大脑这部分的活动太过精密，末世前脑部手术都风险极高，更别说末日后了。
他们不敢动手，他们害怕失手，万一失败了，他们没有替代品。
他太珍贵了，他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供需品，希望基地如今的每一步，都建立在他的血肉之上。
他从实验室杀出来后，把研究院烧得干干净净，那里的一切都随着大火灰飞烟灭。
没了他，被宋家把控的希望基地会逐渐、逐渐变得跟其他基地，毫无区别。
池商羊自然不知道祝离惑在想什么，对于她来说，对战中受伤那是自己能力不行造成的，而眼下这种疼痛是可以避免，当然还是避免的好。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灵机一动组织出的话有点水平，不仅袒露了自己怕疼，而且还体恤了他的身子，属实是面面俱到，真诚无比，祝离惑听了大概率能放弃他那个心血来潮想拔苗助长的想法，只是在她说完后，祝离惑就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有些飘忽。
池商羊心里开始打鼓，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她说的话，却怎么想都觉得她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一错眼，就看见他突然仿佛心情很好似的勾起了点笑容。
他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笑得池商羊下意识把双手交叠啪嗒一下捂到胸前。
她一动作，祝离惑的眼神就凝了过来，视线下移，停顿在她紧紧交错在胸腔前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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