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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赶紧捧来个新的铜酒壶，周元宝抓过壶，走到窗边就又要往下扔，却被王公子一把拉住，疑惑劝道：“周兄这是做什么？犯不着跟几个穷酸置气啊。”
“放开，我要再试试！”
“我就不信邪了！”
周元宝红着眼睛吼出声来，甩开了王公子的手，瞄准楼下空荡荡的青石板路，狠狠把壶扔了下去。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酒壶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酒液全部洒出，又很快被冻上了。
“你看，这不没事吗？”
王公子松了口气，宽慰道：“刚才真是风刮的，周兄莫要再想了，咱继续喝酒吃肉。”
周元宝盯着楼下的酒壶，心里依旧有些害怕，他总不是是老眼昏花了，连东西都看不清，可现在扔下去又没事了……“不对……”
周元宝喃喃自语道，那汉子一身朴素，但是看了自己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忿，必然是有所依仗，难不成是这男人有什么问题？周元宝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对着他脖子吹冷气，他猛地回头，可雅间里除了他们几个，再无旁人，与此同时，他总觉得有股被窥视的感觉。
“走！
今天邪门的很，不喝了！”
周元宝当机立断，扯起狐裘就要带着下人往外走，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终日打雁，该不会要被雁啄了眼吧？王公子愣了愣，惊愕道：“周兄这就走？酒还没喝够呢。”
“喝个屁！
谁爱喝谁喝，老子先回去了！”
周元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谁也不再搭理，直接快步往外走去，几个下人连忙跟了上去。
雅间里，剩下的几个都有些诧异，神色莫名。
李公子的手顿住了，眉梢挑了挑，疑惑问道：“这就走了？周元宝往日里最是爱摆排场，今儿个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粉衣女妓拢了拢衣服，怯生生问道：“公子，方才那酒壶偏的有些蹊跷，莫不是真撞了什么不干净的？”
王公子放下折扇，摇了摇头：“他是自己心虚。”
“王兄这话怎讲？”
又一个公子疑惑问道，眼中带着满满的好奇。
王公子瞥了眼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冷笑一声，说道：“上个月城西宋家的丫头，被他强抢去府里，不到半月就没了气，宋家老两口本想去衙门喊冤，结果也被捉了去，打将而死。”
李公子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方才吓着了，怕是坏事做太多，见了丁点蹊跷的都觉得像索命的。”
另一个公子干咳一声，道：“周兄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这等阴私手段……”
话没说完，但在座的无一不是人精，自然也听得出来。
女妓们都垂着眼不敢接话，这等权贵间的龌龊事儿，她们这些人听了也只能烂在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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