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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娘想让你二哥顶你的活，让你嫁人换彩礼，这事老爷也知道了，他说，你的活计是自己挣来的，旁人抢不走。”
王柔猛地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张一没催，只站在旁边等。
雪又下大了些，落在她的发间，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
柳苗她们听到声响，偷偷起身，远远望着这边，也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王柔才抬起头，脸上泪痕极为明显的流着两道，哽咽却坚定的说：“张一管事，我要留！”
“想好了？”
“想好了。”
她抹了把脸，声音沉了沉：“我爹娘心里不把我当人看，我早该明白的，要不是老爷留下我，我早就没活路了。”
“我在庄子上挣一口饭，存一口粮，攒一分银子，谁也别想再拿捏我。”
张一点了点头，说道：“成，我这就去你家说清楚，你安心干活，别的不用管。”
见两人聊完，王柔脸上又带了一抹神采，柳苗王春芳等几个做兔皮袄子的妇人，全都围了过来，先是向张一问过好，便围着王柔好一阵开导。
柳苗把怀里自己的兔毛垫子递了过去，捏了捏王柔冻的冰凉的手指，嗔怪道：“傻丫头，哭啥？该哭的是那些没良心的！”
“这天寒地冻的，先回屋暖暖，看你脸都冻紫了。”
王春芳点了点头，也劝道：“可不是咋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丧良心的咱就别放心上，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你爹娘那算盘打的，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她也不看看，人家张老爷收你做活，就是看中的你力气和实在，结果她们倒好，还想着让家里人换了你，把你卖了换银子！
我呸！”
王柔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以前总想着，好歹是亲爹娘，挣点给他们，总能换点疼惜……”
“那号人，你就是把心掏出来，他们也只当是块冻豆腐。”
王春芳往地上啐了口，骂道：“人啊，要是自己立不住脚，谁都能踩你一脚。”
她拍了拍王柔的后背，力道不轻，却带着沉稳：“你现在有庄子护着，有自己挣的银子，怕啥？不比看你爹娘脸色强？”
雪还在下，落在屋檐上簌簌作响。
王柔看着眼前几个婶子一脸真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家里人还不如陌生人。
“我…”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谢谢你们。”
柳苗轻轻拍了拍王柔，说道：“谢啥？往后日子长着呢，你爹娘要是再敢来闹，咱就堵在庄子门口，让他们听听，人家张老爷的庄子，不是他们卖女儿的地方！
庄子上也没人答应！”
另一个婶子已经拉着王柔往屋里走去，一边说道：“快进屋，冻坏了身子，怎么挣更多的银子？”
王柔被她们簇拥着往屋里走去，只觉得心里头暖乎乎的，想象的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张老爷竟然还护着她们这些做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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