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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终于被激怒了，熬夜和连轴转的工作使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Dean立刻噤声，然而Sam根本收不住情绪，“我不明白，Dean，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抗拒？明明我们说好的，你也只需要做一些很简单的工作——”
他呼吸又开始急促，抿着嘴胸膛起伏两下把脸转到一旁才说，“我真的不明白。”
“的确很简单，”
过了一会他听到椅腿和地板的摩擦声。
一双鞋尖从余光的角落里蹭过来，Dean伸手想要抓住他的，但那动作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我也知道很轻松。
但天呐Sam就是我不想做，我感觉很累。”
Sam的手在双腿上紧握成拳，他把它们摊平在桌面上。
“你想知道答案吗？我告诉你答案。”
手背上触到一点热度。
Sam在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过手，将Dean的手按在掌心下。
Dean受到惊吓，绿眼睛就像松鼠那样瞪起来，立刻收回手但Sam牢牢抓着他：“你在放弃你自己。”
Dean摇着头：“不是这样。”
但他被扣在玻璃桌面上的手不再挣脱。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
Sam的手心里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我给了你半个月时间，Dean，我知道你需要放松需要解脱需要休息。
但工作在这里，”
他视线下滑到交握的两只手，“我也在这里。”
“我不是……”
Dean仓皇得就像在给自己辩驳了，“我不是想放弃你，好吗你听清楚了吗Sammy？我真的只是不想做。
我不想做这件事和我不会放弃你是一起的，同时存在的，你不能质疑这一点。”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活下去？”
Sam脱口而出完这句话后空气安静了，阖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嗡鸣。
风扇转出的热风吹过他的手。
Sam闭了闭眼，感到掌中的皮肉包裹住骨骼，血液薄薄地在血管流动。
“你知道小时候你总是不肯让爸爸带我去猎魔吗？”
Dean忽然提起一件不相干的事，“我和他一离开旅馆你就跟着。
爸爸说让你回去，我说你要跟上来就得帮忙，但你总在我和他上了impala后自己走回去。”
他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张纸，日历方格中的红叉就像干涸的血液，“那时候我觉得很轻松。
就像……就像什么也不需要想。
我要保护好你，但你在旅馆里是安全的，跟着John我能做好他要求我的所有事。”
他终于抬起目光来看向Sam，“现John不会给我下指令了。”
Sam在那一刻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瞳孔紧缩，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加重，但Dean没挣脱，他的手甚至稳定的一动不动。
“而我保护好了你，”
他说，“我感到解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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