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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羽儿”
，他在心里练了无数遍，今日终于说出口。
金羽鼻子一酸，过不久她便要离开了。
她点了点头：“好，便叫我羽儿。”
赵始初松开她的手，转身去放毛笔。
“羽儿在笑什么？”
赵始初茫然地转头，抬手摸了摸脸。
“没什么。”
金羽擦去眼泪，指着他的长衫笑道，“公子这衣裳，倒像一幅山水墨画。”
赵始初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憨：“瞧我这记性，待会儿就去换。
待会儿就换。”
金羽连忙借着话头告辞：“既如此，公子早些歇息，我先退下了。”
“等等！”
赵始初急忙上前，“羽儿别急着走，你帮我看看，这画还缺点什么？”
金羽的目光落在画中女子的眉眼上：“贾小姐素来爱笑，画中美人没有笑，便失了几分鲜活。
她那样明媚的性子，定是笑起来最好看。”
“贾小姐？”
赵始初皱眉，“这和贾小姐有什么关系？”
“不是……”
金羽慌忙改口，“我是说这画中美人，眉眼本就清丽，只是少了笑意，她这般模样，定是爱笑的。”
话落，她垂眸，连她自己都恍惚，此刻说的是画中人，还是在劝自己接受“替身”
的身份。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赵始初他抬手取过狼毫笔，“既如此，我这就为她添上笑靥，再寻个好题跋，方才算得圆满。”
金羽看到赵始初认真的侧脸，她苦涩一笑，自己所有的付出，就当是对他的迎合吧，反正她做的一切不过是都是为了报恩。
翌日，金羽已起身。
她挽起袖口，拎着木盆去井台打水，不管日后如何，今日总要守好承诺，陪他最后一程。
金羽将温热的粥菜盛进白碗，又把熬好的药一并放进托盘。
她捧着托盘穿过回廊，刚至赵始初卧房外，屋内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倒地声。
托盘险些脱手，她快步上前，猛地推开门。
青瓷花瓶碎在地上，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赵始初蜷缩在床前，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正安！”
金羽惊呼一声，踉跄着扑过去。
她刚触到赵始初的手臂，便被他攥住，他抬起头，眼里只剩模糊的光影，望向她的方向：“羽儿？是你吗，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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