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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嫣见她这副模样,浅笑道:“急也没用。”
不过一个时辰,老仆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泥人摆件原封不动:“公子,不行啊……往日里都肯买公子泥人的人,今日却个个避之不及,我旁敲侧击问了,才知是贾府的人一早去打过招呼,谁买公子的泥人,便是与贾府作对。”
“果然如此!”
金羽猛地站起身,急得团团转,“城南不行,那城北呢?城东、城西呢!”
老仆面露难色:“姑娘,我方才已经绕去城北看过了,贾府的人来得快,早已打过招呼了。”
赵始初沉默片刻,抬手轻按眉心:“罢了,我亲自去城东看看。
城东是码头重地,鱼龙混杂,贾府的手未必能伸到那里。”
“我跟你一起去!”
金羽立刻应声,又拽住虹嫣的衣袖,“疯女人……不,姐姐也一同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也好,我陪你们一起。”
三人一同前往城东码头,老仆提着一只旧木箱随行,箱中整齐放着泥人摆件。
金羽走在赵始初身侧,时不时扶他一把,提醒他避开脚下台阶。
赵始初起初有些局促,也逐渐习惯她的搀扶,脚步放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城东码头人声鼎沸,老仆找了个角落,铺开粗布,将泥人摆件一一摆好。
金羽立刻上前吆喝:“上好的泥人摆件,皆是赵公子亲手绘制,独一无二,快来看看啊!”
起初倒有几人驻足观望,可当看清泥人底座落款“赵始初”
三字,顿时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后退。
伴随着嘟囔声:“是赵家公子的泥人,不敢买不敢买,得罪贾府可担待不起。”
接连数人皆是如此,金羽的吆喝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瞥见赵始初失落的侧颜,也觉得难受极了。
直到日落西山,人流散去,泥人摆件一个未卖,几人只能无奈折返府中。
回到厢房,金羽坐立难安,忽然想起大长老密室藏有不少人间银子,她有了主意。
入夜后,金羽趁众人熟睡,悄悄溜出赵府,凭着记忆从人间回到金羽寨。
她熟门熟路地潜入大长老密室,趁着熟睡,将箱中银子尽数打包,足有满满一袋,扛在肩上连夜返回赵府。
次日,金羽提着沉甸甸的银子找到赵始初,将袋子往桌上一放:“赵公子,这些银子你拿着,先解府中燃眉之急。”
赵始初摸索着碰到袋中硬物,蹙眉道:“金姑娘,这银子我不能要。
你我非亲非故,这太贵重了,赵某断不能收。”
“怎么就非亲非故了?”
金羽急忙辩解,“我在你府中暂住,受你照拂,这银子便当是答谢你的收留之情。
你若不收,便是嫌少,也是不允我再住在此处。”
见她态度坚决,赵始初无奈叹气,不忍拂她心意,只能暂且收下。
“既如此,赵某便先收下,日后必当归还。”
他在心中暗忖,往后便多刻些泥人,早日将银子还给她。
金羽见他收下,顿时喜笑颜开,眼珠一转,凑上前:“赵公子,你刻泥人手艺这么好,不如教教我吧?贾池裳不让人买你的泥人,可我刻的泥人,她总管不着。
日后我刻了拿去卖,也能帮衬府中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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