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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起身体，看向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司寇素依，沉默不语。
司寇素依无力地躺在地上，大量失血让她视线模糊，她忽地笑了，那笑太过诡异，她知道她成功了。
真是疯子……
可事已至此。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弯腰将瘫软的她抱在怀中。
见他想去崖下，她就知道他是要去摘龙音草。
以她现在的身子，她已经等不了，她必须亲眼看到他复仇。
她靠在他怀中，抱住他的脖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毒利馆的方向。
意思不言而喻，他点了点头，疲惫不堪，声音沙哑：“好，那就一起，让你亲眼看着。”
忆铜镜的画面在此处停顿片刻，随即切换到下一段记忆：
墨逸世浑身都是杀气，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踩血闯入毒利馆。
毒殿被焚，药库被毁，馆内弟子纷纷拔刀相向，嘶吼着围了上来，却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
不过片刻，尸横遍野的庭院中，只剩下馆主与几个心腹。
“墨逸世！
为一个将死的哑巴，你当真要毁了毒利馆？！”
馆主伸出手指着墨逸世，怒吼着。
“毁？”
墨逸世的声音冰冷，“我今日来，就是来清账。”
“清账？就凭你？”
馆主哈哈大笑，“你可知，灭九阳观，非我本意，不过是妖王的意思，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而这哑女，她早该死了！”
妖王？冥子晙？
可是为什么？
就在墨逸世分神之时，馆主眼中厉色一闪，与身旁几个心腹同时暴起，欲将司寇素依一击毙命。
她没有试图躲避，而是伸开双臂，装作保护墨逸世的样子，用自己单薄的身躯迎了上去。
“噗—”
利器刺入她的身体，猛地前倾，吐出一大口血溅在墨逸世身后。
“素依！”
墨逸世惊骇回身，却只接住她软倒的身体，恐慌瞬间遍布他的脸。
司寇素依靠在他臂弯里，伸出染满的左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锁住他的银眸，带着最后的引诱，嘴唇微动，通过口型传递给他：“仇未报完……替我杀干净……”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永远闭上了眼。
“馆主。”
良久，他轻轻放下她，眸中翻涌着愤怒，声音平静得可怕，“该你了。”
他双手沾血，招招致命，速战速决，将余下几个统统斩杀。
背后的毒利馆轰鸣坍塌，他已是伤痕累累，起身回司寇素依身边，单膝跪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她，离开了这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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