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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只是更“清晰”
,仿佛信号干扰减少。
随后,回声开始出现极细微的“方向性”
暗示——并非具体的方位指向,而是在共鸣被触发的瞬间,联合意识能隐约感觉到,那反馈似乎来自某个相对固定的虚空象限,而非之前那种弥漫性的、无方向的“被注视感”
。
仿佛那个未知的存在,正在通过反复的共鸣反馈,逐步三角定位他们的存在,至少是在缩小搜索范围。
更令人不安的是,回声的触发阈值似乎也在缓慢降低。
一些之前不会引发明显共鸣的、极其轻微的内部信息调整,现在也开始能引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拂过”
。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提升了探测灵敏度,要么对他们的“特征谱”
理解更加深入,能够从更低的“信噪比”
中识别出他们。
这种被缓慢而坚定地“聚焦”
的感觉,比一次突然的猛烈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
它像一张正在无声收紧的网,而你甚至不知道收网者是谁,目的何在。
终于,在“微光”
信号相关性发现后不久,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之一,降临了。
不是大军压境,不是毁灭光束。
而是一次试探性的、低强度的定向能量脉冲。
这脉冲并非从“标记”
回声推断的大致方向射来,而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象限,轨迹巧妙地利用了“静滞带”
内一处已知的空间折射褶皱,进行了多次难以预测的偏折,最终从他们几乎毫无防备的侧后方虚空中,骤然闪现!
脉冲的能量强度被精确控制,恰好达到能够被“方舟”
严重受损的外部传感器勉强捕获,却又不足以立刻击穿他们那已经削弱到极致的残余护盾(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护盾的话)。
它的目标也并非直接摧毁,而是擦着“方舟”
残骸的边缘掠过,精准地命中了残骸后方一块早已脱离主体、正在缓慢漂移的大型装甲碎片!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块数十米见方的厚重装甲板,在脉冲命中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表面泛起一片银白色的、充满秩序净化意味的光芒,紧接着,其物质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气化,化为一片稀薄的、迅速消散的金属蒸汽云!
是监察者军团“概念剥离”
技术的弱化版!
但又有些微不同,其中似乎掺杂了某种更……具有研究性的、仿佛在取样分析的意味。
脉冲过后,虚空重归死寂。
没有后续攻击,没有通讯,甚至连发射源的精确坐标都因复杂的空间折射而难以立刻追溯。
但这已经足够传达信息。
他们被发现了。
至少,被发现了大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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