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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去。”
林玄转身，看向窗外朝阳，“但这次，我不想再一个人走了。”
次日清晨，演武场上，林玄立于石阶之上，面对全馆弟子。
“我即将北行，此去凶险未知，可能再无归期。”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武道不在高台之上，不在秘籍之中，而在你们每日挥拳的脚步里，在你们护住同门的那一瞬间。”
“我不求你们人人成为强者，只愿你们心中有光，遇不平敢出拳，见弱小肯伸手。
如此，便是武者。”
全场寂静。
忽然，陈岩走上前，单膝跪地：“师兄，带我走。”
紧接着，周烈拄着拐杖走出人群：“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师弟等等我！”
一个个身影站了出来，不分内外门，不论资质高低。
三十一名弟子，尽数请战。
沈千山站在廊下，望着这一幕，眼角微湿。
他知道，林玄带来的，不只是力量的变革，更是信念的觉醒。
“好。”
林玄看着他们，笑了，“那就一起走。”
***
三个月后，极北雪原。
万里冰封，朔风如刀。
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耸立于雪山之巅，其形赫然与断龙谷中的残阵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胜十倍。
坛心插着一面断裂的战旗，旗面漆黑，绣着一只独眼乌鸦，随风猎猎作响。
祭坛四周，尸山血海。
数万具尸体被排列成复杂的符阵，血液尚未凝固，仍在缓缓流动，汇聚成一条条猩红溪流，注入祭坛底部。
而在坛顶，一名身穿银甲、面容俊美如画的男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七道血链，每一链都连接着一方战场亡魂。
他睁开眼，眸中无瞳，唯有一片银白。
“终于来了。”
他轻声道，声音空灵如风铃，“我等你很久了，第七任守碑人。”
林玄踏雪而来，身后三十一人紧随其后，人人披甲执锐，气息相连，竟隐隐形成一道小型战阵，护佑中枢。
“你是最后一个战将。”
林玄停步，距祭坛三百丈，“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男子微笑，“我已经忘了。
世人称我为‘银瞳将军’，也曾被称为‘疯帅’。
因为我主张??唯有彻底毁灭，方能迎来新生。”
“所以你制造战争，屠杀百姓，只为积攒足够怨念，强行重启乱武坛？”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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