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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怕你走我的老路??以为能掌控一切,结果却被执念吞噬。
当年我差一点就开启了乱武坛,可就在最后一刻,我看到了未来……无数城市化为焦土,百姓哭嚎遍野,而我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握战旗,却已分不清自己是谁。”
他转头看着林玄,眼中竟有泪光:“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所以我封印了你的记忆,隐藏了真相,甚至故意让你经历那些磨难,只为磨砺你的心性。
因为我相信,你比我更坚强,更有资格成为真正的‘乱武之主’。”
林玄低头,声音微颤:“师父……您一直在护着我。”
“不只是你。”
沈千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还有这个江湖,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我们习武之人,若只知争强斗胜,那与屠夫何异?唯有心怀敬畏,才能走得长远。”
林玄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了。
此去断龙谷,我不为开启乱武坛,也不为复活战魂。
我要做的,是终结这场延续百年的轮回,让那些被困的灵魂得以安息,也让活着的人,不必再恐惧明天。”
沈千山欣慰一笑,将手中旧刀递给他:“这是我当年的刀。
它不锋利,也不名贵,但它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日子。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林玄双手接过,郑重叩首:“弟子定不负所托。”
***
三日后,断龙谷。
此地形如巨兽之口,两壁陡峭如削,谷底常年雾气弥漫,阳光难入。
相传踏入其中者,皆会被地脉煞气侵蚀心智,三日内癫狂自戕。
林玄孤身而入,手持旧刀,背负七块残片。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耳边渐渐响起低语声,似千军万马奔腾,又似亲人呼唤名字。
他紧守心神,默念《守心诀》,一步步向前。
终于,在谷底最深处,他看到了那座残破的祭坛。
高约九丈,由黑石垒成,表面刻满血色符文,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漆黑如渊,隐约可见七道锁链贯穿虚空,连接着遥远的天际??那是通往七口古井的灵脉通道!
祭坛四周,站立着十二具身穿铠甲的尸体,皆是近年失踪的武者,此刻被炼成傀儡,双眼赤红,手持利刃,守卫四方。
而在祭坛顶端,一名身披黑金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正是冥府君。
“你终于来了。”
他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九十八年。”
林玄抬头,目光平静:“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结束?”
冥府君大笑,“只要人类仍有战争,仍有仇恨,乱武就不会消亡!
我会唤醒七大战魂,重建乱武坛,让这个世界回归真正的秩序??以战止战,以血洗血!”
“那你错了。”
林玄踏上第一级台阶,“真正的秩序,不是建立在尸体之上,而是生于人心之间的信任与守护。
你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重复过去的悲剧。”
“那就让我看看。”
冥府君抬手一挥,“谁能主宰未来!”
刹那间,十二具傀儡齐动,如鬼魅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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