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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闭合，头微微垂向一侧，再没有了任何声息，小小的元婴也在头顶迅速消散。
北冥玄一死了。
这位统治北玄天域数万年的天枢院院主，合体后期巅峰的顶尖强者，死在了自己毕生心血所在的飞升台前，死在了他亲手猎杀的龙族后裔面前，死在了那个被他废去修为逐出山门的殷天正的弟子手中。
白衣人低头看着北冥玄一的尸身，沉默了许久，他那张清冷如月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孟关注意到，他握着核心灵源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银白巨龙缓缓将龙首垂下，轻轻碰了碰白衣人的肩头，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龙吟，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白衣人回过神来，将核心灵源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飞升台前那片弥漫的白雾，精准地落在了孟关与敖青藏身的那座残墙后面。
“二位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白衣人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孟关从残墙后站起身来，缓步走向飞升台，敖青紧随其后，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断成两截的龙牙剑，但剑尖已经垂向地面。
飞升台前的白雾在两人走近时缓缓散开，露出被冲击波炸得满目疮痍的白玉地面与那根被北冥玄一撞裂的石柱。
白衣人负手立于飞升台边缘，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袖中透出，将他的面容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前辈是殷天正的弟子？”
孟关走到距离白衣人约莫五步处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衣人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下姓白，单名一个羽字，殷天正是我的师傅，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认可的亲人。”
“你手中那枚核心灵源，是用来送沈青鸾的魂魄去仙界的？”
孟关又问道。
白羽的目光在孟关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审视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样：“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错，沈青鸾的魂魄被我以秘法封存多年，今日借飞升台的核心灵源撕开一道通往上界的空间裂隙，将她送入仙界重生。”
他说到这里，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孟关腰间的储物袋上，那株幽冥还魂草的气息虽然被孟关以禁制封得很严实，却依旧有一丝极淡的药气从封禁的缝隙中逸散出来，被白羽敏锐的神念捕捉到了：“你从我师傅的洞府中取走了那株幽冥还魂草，又从那口棺材中盗走了沈青鸾的封魂草，你知道那株草对我师傅意味着什么吗？”
孟关迎着白羽的目光，语气平静地答道：“我知道那是殷前辈用来封存沈青鸾肉身的关键之物，但我取走它并非为了破坏你师傅的计划，我有一位故人魂魄受创，急需幽冥还魂草入药，我为她寻此药已多时，若那株草当真关系重大，我愿以等同之物交换。”
白羽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之意，反倒带着几分释然：“你不必紧张，那株幽冥还魂草虽然是师傅当年亲手栽种在沈青鸾棺中的封魂灵物，但沈青鸾的魂魄早已被我以龙族秘法转移到了另一处更稳固的容器之中，那株草如今对我而言已无大用，你既然能凭本事从万龙冢和洞府中取走它，那便是你的机缘，我不与你争。”
孟关微微颔首，没有道谢，也没有客气，只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想与前辈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白羽挑了挑眉。
“归元化界丹的丹方我已经从殷天正手中得到，三味主药也已凑齐了两味，只差最后一味龙珠本源便可开炉炼丹，我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炼丹之地，还需要一套上乘的丹炉与阵盘。”
“你想在师傅那里炼制归元化界丹？师傅被北冥玄一的监视禁制所困，虽然北冥玄一已死，那道禁制也随之消散，但师傅的修为被废多年，早已无法亲自开炉炼丹。”
白羽的目光微微闪动。
“我不需要殷天正亲自动手，我只需要他提供一座足够安全的炼丹密室和一套合用的丹炉阵盘，炼丹的过程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他耗费半分灵力。”
孟关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羽沉吟了片刻，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在孟关身上来回打量了数遍，最终微微点了点头：“这座飞升台的废墟下方，有一间师傅当年亲手建造的炼丹密室，密室四壁以万年玄冰砌成，内嵌一座地火阵盘，能够持续提供稳定的地火灵力，密室外的禁制是师傅师门一脉最核心的传承，除了我与师傅本人之外无人能解，你若愿以十株万年雪参或者一株玄冰绝域深处生长的幽冥寒莲作为交换，我便将这间密室借你用一次。”
孟关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十株万年雪参与一株幽冥寒莲，这两样东西在北玄天域皆是极为罕见的至宝，万年雪参在冰晶矿脉深处才有少量产出，且年份超过万年的更是凤毛麟角。
幽冥寒莲更是只有玄冰绝域最深处那些万年不化的冰渊中才能偶然得见，他在铁雄留下的储物袋中确实找到了几株品相不错的万年雪参，但幽冥寒莲却从未见过。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拒绝白羽的要求，而是将神念探入小塔储物空间，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遍，这两种灵药他都有，记得应该是铁雄的储物袋里拿到的。
片刻之后，他果然在铁雄储物袋底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株通体漆黑的莲花，莲花的花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紫色，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寒芒。
幽冥寒莲。
孟关将两只玉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来，放在飞升台边缘的白玉地面上。
两只玉盒盖打开，露出里面十株品相完好的万年雪参与株通体漆黑的幽冥寒莲。
：（）凡人的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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