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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燕子一鞠躬，匆匆跑回了病房。
可刚才那些话，虽然是假的，是刺激病人的，却像是一把钥匙，不小心打开了燕子心底某个阴秘的角落。
如果……如果翔子真的……呸！
没有如果！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如果真能娶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燕子就惊得浑身一哆嗦，紧接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啪”
一声。
“你他妈想什么呢！
畜生！”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朋友妻，不可欺！
翔子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他昏迷不醒，你现在居然……居然……真他妈不是东西！”
他用力甩了甩头，努力压下脸上的热度，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摸了摸脸上的温度应该正常，才重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林晓芸丢了老大的人，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打了盆温水，拧干毛巾，坐到床边，给周翔擦脸，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和胳膊。
那双手因为长时间输液和缺乏活动，有些浮肿，皮肤也显得苍白脆弱。
林晓芸用温热的毛巾包裹住他的手，轻轻揉搓，为他加快血液循环。
燕子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他看着林晓芸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异样感，又悄无声息地泛了上来。
擦洗完毕，林晓芸给周翔掖好被角，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燕子说：“燕子，谢谢你带来的饭。
今晚大年夜，夜半三更的，还劳你跑一趟，你……快回去和家人守岁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燕子摇摇头，指了指床头柜：“嫂子，我给你们送年夜饭，你先把饭吃了。
你脸色不好，肯定又没好好吃东西。
你吃完去旁边**躺会儿，我看着翔子。”
林晓芸没吃晚饭，这时确实又饿又累，身体和精神都快到极限了。
她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燕子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她打开饭盒，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年夜饭丰盛又精致，让人食指大动，吃了一半，忽然停下，看向燕子：“燕子，你吃了吗？”
燕子连忙道：“我吃过了，嫂子你快吃。”
林晓芸这才继续吃饭，速度很快，几下就扒拉完了。
吃完饭，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在燕子的再三催促下，才犹犹豫豫地躺到了旁边那张空**。
也许是因为周翔有苏醒迹象，林晓芸身体一沾到床板，睡意就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不到三分钟，她已进入深度睡眠，睡了这半个多月来第一个好觉。
燕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病房的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他坐在周翔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监护仪跳动的数字上，不敢往林晓芸那个方向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林晓芸的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才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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